白止來得突然。
他領著白淺、白真，還有幾個兒子，浩浩蕩蕩站在九重天大殿上，連通報都沒等。
天君臉上的笑僵了半晌，才擠出來：“狐帝，怎麼有空來九重天？可是為了夜華與白淺的婚事？”
他心裡直打鼓。白淺眼睛那檔子事，他早就怕青丘找上門。如今拖了這麼久，該來的還是來了。
“婚事？”白止冷笑一聲，“天君還好意思提婚事？”
他往前走了兩步，上神威壓散開，殿內幾個仙官都往後退了退。
“我青丘九尾狐一族，向來一夫一妻，忠貞不二。你們天族倒好，桑籍當年拐了我青丘婢女，當眾退婚，讓我女白淺成為四海八荒的笑話。如今夜華還沒娶白淺，側妃先有了，連長子都要出來了。天君，你們天族是不是覺得，我青丘的女君配不上你們天族太子？”
這話重得很。
天君額頭冒汗，連忙擺手：“狐帝誤會，誤會啊。夜華那側妃......是花神素錦上神的人。素錦上神如今勢大，本君也不好不給顏面......”
他一邊說，一邊偷瞄白止臉色。
這鍋甩得乾脆。反正素錦跟青丘早就結了仇，不差這一樁。若是青丘忌憚素錦，這事自然大事化小。若是青丘硬碰硬......那更好，兩敗俱傷，天族坐收漁利。
白止看著天君這副嘴臉，心裡門兒清。
但他今日來，不是為了爭這口氣。
素素才是白淺的半身，她肚子裡的孩子，流著青丘的血。只要讓素素和白淺融合，這孩子就是青丘的外孫，未來天君的繼承人。
“天君說的是。”白止忽然緩和了語氣，“既然事出有因，本君也不好強求。只是......本君聽說那側妃與我女兒長得極像，一個凡人，怎會與仙人樣貌相同？本君倒是好奇，想見一見這位太子側妃。”
白淺站在旁邊，懵了。
不是來討公道的嗎？怎麼突然要見素素？
她拽了拽白真的袖子，白真搖搖頭，示意她別說話。
夜華站在一旁，從頭到尾沒吭聲。
素素被帶上殿時，挺著肚子，臉色發白。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進門就去找夜華的目光。
“夜華......”
她小聲喊，眼裡全是求助。
夜華卻別過臉，看都沒看她。
他不能看。他得讓所有人以為，他娶素素是被素錦逼迫的，他對這個女人沒有半分感情。只有這樣，天君、白止，才不會把矛頭對準她。
可他忘了。
當年桑籍拼了命護著少辛，少辛照樣被扔進鎖妖塔。若是他這個太子都表現出不在乎，那素素在別人眼裡，就真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螻蟻。
“跪下。”天君冷聲吩咐。
素素腿一軟，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素素......見過天君，見過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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