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幾個也坐著沒動。素錦就坐在素素旁邊，她那麼護著那凡人，肯定會出手。
東華帝君端著茶，眼都沒抬，彷彿眼前這場鬧劇跟他沒關係。
夜華倒是往前邁了半步。可他轉念一想，素錦定會護著素素，他若出手，天君和青丘那邊都不好交代。腳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篤定，素錦會攔。
可她偏偏沒有。
素錦淡定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抬。彷彿那道要命的仙力，不過是陣過堂風。
“噗”
仙力結結實實打在素素胸口。素素瞪大了眼，僵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頭看向白淺，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她不明白。
為什麼？
為什麼素錦不救她？
這個念頭剛閃過，她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鮮血從嘴角溢位來，染紅了衣襟。她張了張嘴，想喊什麼，卻發不出聲音。眼前一點點暗下去，最後定格的，是夜華朝她衝過來的身影。
可惜，晚了。
素素的身體開始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白淺也慘叫一聲，整個人被一道金光籠罩。她的身體同樣開始消散，化作光點，與素素殘存的光點纏繞在一起，強行融合。
“小五！”白奕猛地站起身，傻了。
白止也站了起來，臉色鐵青，張了張嘴想解釋，卻被一道聲音搶了先。
“好奇吧？”
素錦放下茶盞，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她掃視全場，目光落在呆滯的白淺身上，又落在抱著空氣、眼眶通紅的夜華身上，笑得意味深長。
“本神來給你們解惑。”
她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得大殿每個角落都能聽見：“素素和白淺，本就是一個人。或者說，她們都是真正白淺的半身。”
殿內死寂。
“白淺封印擎蒼，真身歷劫導致魂魄一分為二。一半成了凡人素素，一半留在本體。”素錦走到夜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今白淺親手殺了素素，劫數強行結束，她們自然要融合。”
夜華抱著空蕩蕩的衣袖，渾身發抖。
“夜華君，”素錦歪了歪頭，笑得惡劣，“怎麼樣？你的素素，其實就是你的未婚妻。你們天族和青丘的婚約，從頭到尾都沒有第三者插足。你開心嗎？”
夜華猛地抬頭，眼底血紅，像是要吃人。
素錦卻連看都懶得看他，轉身朝殿外走去，玄色裙襬掃過地面，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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