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聽完素錦的話，明顯愣了一下。
他轉頭看白淺，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可白淺壓根沒注意她爹的臉色，急著辯解：“阿爹，那日我在天宮散步，您也知道我素來不識路，被她帶去了誅仙台。她趁我不備，一把將我推了下去！”
說著說著，她還含羞帶怯地偷瞄了夜華一眼，那模樣活像個剛動情的小姑娘。
“幸好夜華及時救了我。可我的眼睛還是被誅仙台的戾氣傷了，夜華心疼我，才把素素的眼睛換給了我。”
素素站在一旁，嘴唇抿得死緊。
不是她做的。
可誰信？
她是凡人，白淺是青丘女君。權衡利弊之下，她註定是被捨棄的那個。清不清白，根本不重要。
白止盯著素素，半天沒吭聲。
外人看來，他是氣壞了，氣一個凡人敢欺負他的寶貝女兒，氣這凡人日後還要跟女兒共事一夫。
可實際上，白止頭疼的是另一件事——白淺和素素本就是同一個人。如今她們水火不容，日後若要融合，回憶起“自己”最恨的人就是“自己”，道心怕是要崩。
這局，難辦了。
天君看白止臉色陰沉，以為他要發難，心裡直打鼓。他瞥了眼坐在素素身邊的素錦，左右為難。
得罪哪邊都是死路一條。
素錦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一聲。
“白淺上仙這上仙之位，真是墨淵上神拿命擋雷劫換來的？水分也太足了點。”
她上下打量白淺，滿臉嫌棄：“一個仙人，被個凡人推下誅仙台，還有臉到處嚷嚷？”
“你該謝謝素素，是她讓你看清自己幾斤幾兩。要是本神被一個凡人傷了，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哪還好意思往外說？”
“怎麼，嫌四海八荒知道你白淺太丟人，所以非要拉個凡人墊背？”
白奕臉色鐵青：“素錦上神！小五好歹是青丘女君，一荒之主！你如此羞辱，太不把我青丘放在眼裡！”
“青丘？”素錦嗤笑，“白奕上神怕不是忘了，青丘五荒如今都在誰手裡？你們那女君，不過是個空架子，擺出來好看的。”
“你！”
“不服？”素錦挑眉，“有本事請天道給你們做主啊。”
青丘眾人瞬間啞火。
請天道？他們還沒那個本事。
素錦收回視線，語氣陡然冷下來：“都說青丘護短不講理，巧了，本神也是。素素是本神護的人，你們不問青紅皂白挖了她的眼睛，就是不把本神放在眼裡。”
她盯著白止，一字一頓：“今日只要把白淺那雙眼睛挖出來，還給素素，本神既往不咎。如何？”
“你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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