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奴快步走進來，低聲道：“上神，三殿下把人帶去了洗梧宮，玄女也在裡頭。”
素錦頭都沒抬，手裡硃筆在摺子上勾了個紅圈：“知道了。”
她早就料到了。
連宋那群人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殊不知每一步都是她親手鋪的路。什麼時候該出現什麼人，什麼時候該“不小心”露出破綻，她算得比誰都精。
玄女會不會真的倒戈？
不重要。
她要的，就是這群人自以為抓住了她的把柄，然後聯起手來，在眾目睽睽之下逼宮。
逼得越狠，她動手的理由就越足。
“史書是勝利者寫的。”素錦放下筆，抬眼看向窗外，“名正言順也好，直接搶也罷，等我坐上了那個位置，誰還敢說我半個不字？”
她想起白淺。
當初白淺私自帶走墨淵的遺體，明明是大逆不道，東華帝君一句話，就成了“隱居”。
這就是權力的好處。
“夜華那邊盯緊了嗎？”素錦問。
“盯緊了。”辛奴點頭，“他們約好了時辰，打算在朝會上發難。崑崙虛那邊也送了信，讓墨淵的弟子們來九重天作證。”
素錦笑了：“來得越多越好。”
她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目光落在牆上的地圖上。
“去，把白鳳九的奄奄一息的屍身收拾乾淨，裝好了。”
辛奴應聲：“是。”
支開東華帝君，是這盤棋最關鍵的一步。
白鳳九額間那朵鳳尾花，是緲落的血淚所化。她一重傷，封印必然鬆動。
東華帝君再厲害，也得親自去魔族地界鎮壓。等他那邊忙完，九重天早就變了天。
遠水救不了近火。
就算他收到訊息，也趕不回來。
“等他壓完緲落，修為至少去了一半。”素錦冷笑，“到時候他要麼乖乖回碧海蒼靈養老，要麼......”
她沒說完，但眼底的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天族只需要一個聲音。
不需要兩個。
“上神，素錦族的兒郎們都準備好了。”辛奴回來稟報，“剛成年的族人，劍還沒開過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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