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錦踏進凌霄殿時，裡頭已經站滿了人。
天君高坐主位，底下仙君分列兩旁。青丘白家幾個兒子圍著臉色發白的白淺，崑崙虛十五個弟子站在另一側，成玉縮在角落，連宋懷裡還抱著個襁褓。
眾人齊刷刷看過來。
有恨的，有怕的，還有等著看戲的。
素錦掃了一圈，心裡門兒清，她還沒來，夜華這幫人就已經把狀紙遞到天君面前了。
“花神。”天君一拍御案，板起臉，“太子今日狀告你，挾持翼族皇子，逼迫翼後汙衊崑崙虛與青丘清譽。更有甚者，你私自發兵，佔了青丘五荒！”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下一秒就要拍案定罪：“你可認罪？”
素錦聽完，連眼皮都沒抬。
她徑直走到大殿正前方，那是東華帝君平日裡的位置，一撩裙襬，坐下了。
滿殿譁然。
天君臉漲得通紅：“素錦！那是帝君的位置，你怎敢”
“空著也是空著。”素錦打斷他，理了理衣袖，“東華帝君有事外出，本神替他坐坐，有何不可？”
她抬眼看向天君，語氣平淡：“倒是天君，口口聲聲問本神的罪，證據呢？”
白淺從人群裡站出來，冷著臉：“人在做天在看，你做的那些齷齪事，自然有人揭發！”
“揭發？”素錦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歪頭看著她，“白淺，本神還是習慣你從前的樣子。”
她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你跪在本神面前，雙手捧著茶盞，恭恭敬敬喊“上神請用茶”的模樣，本神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白淺臉色瞬間慘白，身子晃了晃。
那是一段她最不願回想的記憶。如今被素錦當眾撕開，比扇她耳光還疼。
“你住口！”夜華一個箭步擋在白淺身前，怒視素錦，“淺淺是天族未來的太子妃，未來的天后，豈容你這般羞辱！”
素錦看著他，忽然笑了。
“未來的太子妃？”她重複了一遍，像是品味這幾個字，“夜華，這話你也好意思說出口？”
她指著白淺，又指了指自己：“當初素素瞎了眼，跪在地上求你信她的時候，你在哪兒？她被人挖眼換眼，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你又在哪兒？”
“如今她成了白淺，成了上仙，你倒知道站出來護著了？”
素錦嗤笑一聲：“晚了。”
夜華被她懟得臉色鐵青，攥緊了拳頭卻反駁不了。
“行了，本神沒空跟你們扯這些有的沒的。”素錦不耐煩地擺擺手，“你們說本神汙衊你們，行，拿出證據來。”
她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連宋懷裡的孩子上：“玄女，他們讓你說什麼，你現在當著本神的面，好好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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