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段光榮歷史。”艾倫的話是恭維,但在瓊恩耳裡無比刺耳。
從征服者伊耿到庸王伊耿,海塔爾家掙了兩次,失敗了兩次。
梅葛篡位,信仰暴亂。他們逼學城表態,卻隻字未提無冕者伊耿的繼承權,全心全意地將瑟蕾茜推上後位,結果梅葛毫不領情。撥亂反正的傑赫里斯一世耿耿於懷,直到晚年才與海塔爾家和解,任命奧托.海塔爾為國王之手。
韋賽里斯一世時,阿莉森.海塔爾成了國王的續絃妻並生下王子。原以為這次穩了,但不知道韋賽里斯一世發什麼瘋,自己踩著堂姐的繼承權上位卻讓合法兒子給長女讓位。海塔爾家爭執無果也退了一步,提議讓伊耿二世與雷妮拉公主結婚以平息繼承權之爭。但韋賽里斯一世的一句,“我的兒子出自阿莉森,她想要王位”,把海塔爾家的提議打了回去。
這操作別說海塔爾家,連在韋賽里斯一世續絃時與其有怨的瓦列利安家都有些摸不著頭。
陛下你說得是什麼話呀!
人家十八歲的童貞少女嫁個大她一輪,身材走樣的鰥夫不就是為王位嗎?你自己選的王后,為此還跟瓦列利安家鬧掰。怎麼洞房圓了,孩子生了又想著亡妻和長女,把續絃的妻子、第二任妻子的兒女當領養的?就算是千嬌萬寵的雷妮拉公主,你也沒善待她呀!為了緩和與瓦列利安家的關係,逼她嫁了個“吞劍者”,在後妻與愛女間“端水”致你駕崩後兵戎相見。
血龍狂舞之初,海塔爾家躊躇滿志。
他們有五個王子,兩位公主。雖然在巨龍的數量上略遜一籌,但也不是沒有勝算。
舊鎮與西境能立即出兵,黑黨那兒只有瓦列利安家和冬狼軍。河間地與河灣地中立,風暴地猶豫不決。谷地的簡妮女公爵雖支援表妹,但因戴蒙的關係對黑黨極其不滿,一直未出兵幫忙。
加加減減下來,綠黨的成果是給伊耿二世掙了個正統名分。
阿莉森與韋賽里斯一世的血脈只剩赫倫堡的私生孫子。
以蒙德.海塔爾伯爵為首的家族支柱盡數戰死。
蜜酒河之戰陣亡約一千二百人。
鎮壓長桌廳、劫掠苦橋又損兵一千五。
第一次騰石鎮之戰打沒了所有精銳,冬狼軍極限換走了三千人。
第二次騰石鎮之戰迎來近全軍覆沒,戴倫王子和藍女王隕落於此。出發前近一萬人的舊鎮軍隊加上將領只有不到五百人歸家。這還沒算後勤補給和被厄斯索斯的僱傭兵吞掉的定金,以及信仰、學城與河灣地同僚的怒火。
第二次騰石鎮之戰與苦橋之劫裡大量的修道院、聖堂被燒,修女、靜默姐妹被暴兵玷汙。
河間地原本中立,但伊蒙德把他們燒成黑黨的死忠,來自被焚修道院、聖堂的譴責如雪花般飄入舊鎮。
林曼.畢斯伯裡服務過兩任坦格利安君主,是舊鎮的鄰居、姻親,出任御前會議裡的財政大臣近五十年,勞苦功高、備受尊敬,結果被綠黨殺了。
更別提苦橋與騰石鎮都在河灣地,以培克為首的軍隊一開始隨林曼伯爵的孫子去支援黑黨。血龍狂舞結束後,“綠黨”的烏爾溫直接想當奧托第二,設法謀殺了綠黨最後的正統血脈。
瓊恩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想看血龍狂舞的記載。
他們曾讓龍王低頭,視河灣地真正的守護提利爾家於無物。
現在呢?
血龍狂舞裡打光了所有精銳和支柱。
老姻親和鄰居跟他們不死不休。
信仰和學城一肚子火。
前者在梅葛篡位時就被挑戰過領導地位,被譴責與殘暴的梅葛和解。血龍狂舞裡也沒見信仰對暴行發聲,譴責弒親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