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不是說謊的人。”彌麗婭王妃蹲在兒子前,多恩橙的裙子如花瓣散開,流光溢彩。她比平日更莊重些,烏黑的頭髮梳成高髻和零星的辮子,散發著混合花香。“你和貝勒很快會得到龍蛋。”她颳了下兒子的鼻尖,“一切都是七神的安排。我有四個兒子,雲焰產出了四顆蛋。”
“雲焰?”
“那頭藍灰色母龍的名字。它在雲朵裡幾乎隱形。”彌麗婭王妃起身牽著兒子的手,“走吧!”
伊里斯安靜了會兒,在走廊裡小心翼翼道:“媽媽,你覺得我能孵化出龍嗎?”他被彌麗婭王妃牽著的手突然一疼。
“你無龍的伯曾祖父和曾祖父都是好國王。”彌麗婭王妃想到戴蒙,想到羞澀可愛的丹妮莉絲。曬到太陽的那刻,她想到小時候見過的老舊弩車,多恩人用這玩意殺死米拉西斯。未被重建的雷妮絲丘陵上還有巨龍的鬼魂。
……
“人比我想得多。”
離君臨還有一段路時,各大家族的旗幟就輪番襲來。有鹿角堡的,有達克林的。史鐸克渥斯的綠底綿羊盯著金盃,還有些河灣地的旗幟——提利爾的綠底金玫瑰,海塔爾的灰色烽塔。風暴地的旗幟也在,但沒見著拜拉席恩的王冠鹿,來的是伊斯蒙的烏龜和日月四分旗的塔斯家。
多恩邊疆地的旗幟出乎意料的多。戴蒙懷疑他們全都來了。那一面面旗幟隨風晃動,向他同父異母的哥哥行禮,是他龍焰下的人質。
恍惚間,他想到看過的一段歷史。
羅加.拜拉席恩向年輕的傑赫里斯屈膝時,後者拒絕了繼父送來的人質,讓他陪著自己去喂青銅之怒。
“它們一天比一天大。”傑赫里斯國王說,“有它在,我不需要你的人質。”
羅加明白國王的意思,至此退出政治舞臺。
戴蒙曾為這個故事著迷,但現在,他討厭這個故事。
他同父異母的哥哥還未騎上巨龍,但他知道,戴倫騎上雲焰的那刻,他會是傑赫里斯第二。
一想到這兒,戴蒙的腹部似有火團在燒。冥冥間,他朝雷妮絲丘陵的方向看了眼,冒出個惡毒的念頭,被自己嚇了一跳。
不行!
他對自己說。
你怎麼能這麼想。
那是你哥哥。
你的家族象徵。
你怎麼能這麼想。
騎在後面的伊葛注視著戴蒙的一舉一動,偶爾瞥眼比花叢密集的旗幟。
“跟排隊上斷頭臺似的。”他諷刺道,抬頭看著隨隊伍低空慢飛的藍灰色母龍。
沒準是個只會下蛋的廢物龍呢!
跟敘拉克斯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