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景?”艾倫的腦袋開始搖晃,舌頭也頻繁打結,“君臨能有什麼風景?糞便嗎?參天塔的風景不夠你看?”說完又一個激靈,用手心蓋住杯口,“這酒太厲害了。”
“夠勁兒的喝得少,喝得少的賣得貴。人瑞王時,坦格利安成員頭次超過兩位數,龍騎士不到一掌之數。韋賽里斯一世比他祖父大方,允許堂姐的女兒騎上大龍,把和主人一樣豐饒多產的敘拉克斯送去瓦列利安家。”
“當今的那位不也是個韋賽里斯?”艾倫打了個嗝,嘴巴上愈發沒把,“戴倫親王若是韋賽里斯一世的兒子,那個惡毒的多恩女人都會感動到哭。”
何止是他。瓊恩在心裡默默想道,七國上下都會感動到哭。“可惜七神不給他機會。”他嘆息道,“沒有一顆石化的龍蛋恢復溫暖。想要龍,除了去烈焰前搏上一搏,就只能等母龍的新蛋。”
這話讓艾倫清醒了些:“學城也沒想辦法。”
“你說呢?”瓊恩的表情看不出半分喜怒:“我妻子的母親是個坦格利安。”他頓了下,遲鈍如艾倫都看出他的為難。
“什麼代價是富有的海塔爾承受不起的?”艾倫洗耳恭聽。
“血祭。”瓊恩的聲音輕到艾倫以為是幻聽。大熱天的,又是在首相的房裡,艾倫竟冷得一顫。
“一直有這麼個傳言。坦格利安的龍來自亞夏,或是用亞夏的方法雜交出了龍。他們在高高索斯有個怪物繁育場,把抓來的奴隸,龍種丟進去實驗。”
“這麼看十四火峰的毀滅不冤。”艾倫意識到什麼,火氣立刻升起來了,“你要我幹這虧心事。”
“我有逼你這麼幹嗎?是你問我有沒有找到令石化的龍蛋恢復溫暖的辦法,我說了,也承認這代價海塔爾家付不起。怎麼到你嘴裡,就是我要你幹虧心事。”瓊恩指了指房門,“你可以走了,我的客氣沒迎來尊重。”
艾倫起身,恰逢一位侍從進來彙報,他便駐足聽聽發生了什麼事。
“戴倫親王馴服了那頭藍灰色的母龍。”侍從說完就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對,但他沒往瓊恩.海塔爾的身上想,瞥了眼神色不善的艾倫,罵自己倒黴,最好趕緊離開。
“知道了。”瓊恩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嫉妒,怨恨,還有那麼點無法言說的僥倖。
有人馴龍成功就說明坦格利安的血統依舊能鎖住巨龍。
艾倫的心情比瓊恩簡單得多,恐懼似潮水襲來,他在名為“生機”的海面上起起伏伏,以為自己即將獲救,龍焰卻將僥倖撲滅。
“什麼時候的事兒。”他的臉比剛才更紅,似有熱氣從頭頂冒出。
侍從搞不懂艾倫的意思,只得按自己的理解回答:“今早的訊息。大學士通知完國王夫婦,派我來告知首相。”
“辛苦了。”瓊恩示意他可以離開。
艾倫還杵在原地。
過了會兒,他原位坐下。
“孵化龍蛋要哪些條件。”
………
戴倫親王歸來的那天,彌麗婭王妃給伊里斯請了假,逼他穿上最討厭的禮服。
伊里斯摸著胸口的紅龍,硬挺的料子箍得他沒法做出大動作。他撥弄著紙板似的硬領,把脖子摳得紅彤彤的。
“別動。”彌麗婭王妃用一小塊布料做了個領子的內襯。伊里斯身形纖細,塞了內襯後沒再折騰可憐的脖子。
“父親真的馴服了龍。”天曉得他問了多少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