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係都到曾祖輩了，還有多少情分可言。”
“是啊！”想起國王對羅戈里奧一口一個“舅父”，瓊恩.海塔爾就有點繃不住，“這親戚來的真是時候，說不清是哪方沾光，哪方受罪。”
“可以肯定的是兩方都有好處拿。”
“何以見得。”
“您不好奇羅佳爾銀行是怎麼重建的？”
“願聞其詳。”
“背後站著鐵金庫呢！否則以立桑羅.羅佳爾挪用存款，把峽海兩岸的無數權貴坑得傾家蕩產的名聲，再過一百年也無人敢信羅佳爾銀行。”彌麗婭王妃覺得這事兒值得玩味，好好研究。哪怕她已經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說起來仍嘖嘖稱奇，“多有趣啊！鐵金庫搞垮了羅佳爾銀行後又扶持了個羅佳爾銀行。”
“只是銀行？”瓊恩.海塔爾嚴肅起來，“那群無恥的賤人不會把里斯賣給鐵金庫了吧！”
“賣了就賣了。羅佳爾落魄時全家賣身為奴，里斯的熟人們侮辱起羅佳爾們可沒留情。要不是摩雷多借了鐵金庫的錢，僱傭泰洛西的船隻和士兵反攻里斯，後續又有弟弟們相助，羅佳爾早成厄斯索斯的園丁家了。”
“說得也是。”代入下自己家變成這樣，瓊恩.海塔爾很難說對維斯特洛乃至河灣地有什麼感情。園丁家的男嗣們好歹光榮地戰死沙場，出嫁的女嗣都安穩終老。立桑羅真是畜生中的畜生，不過里斯的環境能養出這種絕世牲口也在意料之中。“老子英雄兒子廢。”
除了家族覆滅，做父母的第一噩夢就是長子不器，剩下的沒一個擔得起責。彌麗婭王妃心想，更噩夢的是剩下孩子太成器或太聽話，前者和哥哥把自家玩死，後者看哥哥把自家玩死。
這麼一想，她又頭疼起自家孩子，但也只是一閃而過。“舊鎮銀行成立後，鐵金庫在維斯特洛的業務減少。海塔爾家與鐵金庫的聯絡比王室在內的任何一門維斯特洛家族都多，您也無需我來提醒‘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的道理。”
“所以羅戈里奧不是國王請的，而是鐵金庫派的。”瓊恩.海塔爾點了點頭，“這樣就說得通了，說得通了。”
里斯銀行成立不到二十年就被鐵金庫摁死。布拉佛斯對維斯特洛的滲透與影響力更弱，海塔爾也不是什麼短暫興盛的普通家族，鐵金庫想搞垮舊鎮銀行，少不得細細謀劃，動用王室在內的各方勢力。
“你準備向鐵金庫屈膝投降嗎？”彌麗婭王妃問，“當親王或者國王愚蠢到不尊重鐵金庫時，新的親王或國王會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國王想關掉舊鎮銀行嗎？”瓊恩.海塔爾反問，“王室沒少借舊鎮的賬。”信仰搬去君臨後，為了補上信仰留下的空缺，海塔爾家大力發展銀行業，不計成本給六國乃至多恩貸款。
儘管和鐵金庫比，舊鎮銀行被賴賬的次數更多，但有學城這個大殺器在，欠債人不敢做絕，海塔爾在維斯特洛的聲音依舊響亮。
但……
現實真如瓊恩.海塔爾想的那樣嗎？
戴倫親王在紅堡經營了那麼多年，彌麗婭王妃藉著丈夫的眼線網可是知道羅戈里奧在秘密接觸君臨大主教和貝勒大教堂的總主教。
在七神注視下，還有比聖堂更好的存款地嗎？
利息是骯髒的，但對七神的供奉純潔無瑕。
海塔爾的銀行業斷的何止是鐵金庫的財路，還有各路主教的富貴路。
“謝謝您的提醒。”瓊恩.海塔爾見彌麗婭王妃沒有別的事談，直截了當道，“我該如何回報您的善意提醒？”他盯著彌麗婭王妃美麗的眼睛，“您在朝中不受歡迎，但在龍石島和紅堡的僕人裡備受愛戴。您曾作為多恩的未來親王被悉心撫養，想必不會……”他右手的食指到小指併攏，與大拇指做了個猛烈張合的嘴巴造型，“獅子大開口吧！”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他竟從多恩女人的臉上看到慚愧與難為情。
彌麗婭王妃躊躇了會兒，試探性道，“如果我要難為人呢？”
瓊恩.海塔爾聳了聳肩，攤開手道，“舊鎮有銀行業，我們支援貸款。”他壓低聲音，評估著彌麗婭王妃的底牌，“只要您後續補上，我們很樂意雪中送炭。”
“閣下，您愛您的孩子嗎？”彌麗婭王妃聊起件舊事，“血龍狂舞裡，半截女王雷妮拉因次子的死心碎，因長子的死振作。出自海塔爾家的阿莉森太后彌留時向修女懺悔，思念死在她前面的孩子。”她望向窗外，瓊恩.海塔爾也跟著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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