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座廳外的走廊上把伊葛擠成肉片的胖貴族上前求助,被戴蒙拉到前排位子的伊葛看到對方帶著紅馬吊墜,但通報卻是“佛雷大人”。
“你認識他嗎?”戴蒙也注意到佛雷大人的紅馬吊墜,“他親戚是佈雷肯家的人?”
“不清楚。紅色種馬一向高產,連鴉樹城都有佈雷肯家的人。”伊葛是兩人裡更博學的,學士對王室學生的評價是伊里斯最佳,伊葛次之,戴蒙和貝勒半徑八兩,但也都勤奮好學。“佈雷肯與布萊伍德簽過上百次和約,很多和約都附帶聯姻。每一個佈雷肯身上都流著布萊伍德的血,每一個布萊伍德身上也流著佈雷肯的血。數千年前,兩家的私生子貝尼狄克.公平人一世統一了河間地,那也是布萊伍德與佈雷肯家的蜜月期。”伊葛看向蜜莉莎夫人的白髮兒子,他同父異母的弟弟,“現在嘛!也就是被鐵王座約束著不能動手。”
佛雷大人的請求非常簡單,讓夏尼家還錢。依靠橫跨三叉戟河的大橋,佛雷是河間地最富的領主之一,也是不少人的債主。
夏尼伯爵借了佛雷家一大筆錢,還款期已過,佛雷家三番五次上門要債,夏尼伯爵都裝死不回或兩手一攤,表示沒錢。氣急敗壞的佛雷們告到奔流城,徒利公爵只會打圓場。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向鐵王座求助。
替國王主持公道的戴倫親王問他:“那是多大一筆錢?”
佛雷大人報了個數,眾人吸了口冷氣。
“夏尼伯爵呢?”戴倫親王問王座下的人,“苦主喊得口乾舌燥,他總得表示一下。”
“他不在。”王座下的傳令官道,“沙略特伯爵夫人去世,夏尼伯爵上門致哀。”
沙略特家統治銀廳,是西境的中等家族。夏尼家跟沙略特家地位相等,財富量級不可相提並論。況且二者一個靠近蘭尼斯特港,一個在河間地的西南部。跨境聯姻在貴族裡比較常見,但跨得這麼遠的實屬罕見。
銀廳,顧名思義是有銀礦的家族。沙略特的紋章是開屏的孔雀,不及金獅風光,但也有錢到處放債。
“夏尼伯爵會來參加宴會和比武大會嗎?”
傳令官點了點頭。
戴倫親王對佛雷大人道:“夏尼伯爵與您同享紅堡的麵包與鹽。在他離開陌客的宴席前,望你堅信天父的正義。”
“我會的。”佛雷大人行禮離開,這是今天最後一名請願者。
王座廳的守衛、官員催著無關緊要的人趕緊離開。人群如倒出藤壺的豆子,廳內只剩三三兩兩的人。
戴倫親王從鐵王座上下來,歡迎蜜莉莎夫人:“感謝舊神佑您一路順利。”他看向同父異母的弟弟:“布林登和梅卡同歲,怎麼看起來比梅卡還小?”
蜜莉莎夫人的笑容消失,憂心忡忡道:“學士說他很健康,但同齡的孩子開始說話,他卻一言不發。”
“伊里斯也是開口說話得晚。”戴倫親王安慰道,“聰明的孩子都不愛說話,布林登的當務之急是好好吃飯,長得和梅卡一樣壯。”他用兩根手指托起布林登的手。小傢伙瘦歸瘦,抓力和梅卡比絲毫不弱。
“他怎麼對誰都父愛滿滿。”伊葛捱了戴蒙的肘擊,但仍吐出不討喜的話,“尤其喜歡給同父異母的弟弟當爹。”
“少說兩句。”戴蒙討厭伊葛的話。
“你的下一句是‘為我好’嗎?”
“不是。”戴蒙找不到解釋的話,只能又重複了句,“少說兩句。”
伊葛盯著窘迫的戴蒙,聳了聳肩:“好吧!”他看向戴倫親王,“我少說兩句。”
……
蜜莉莎夫人的到來令紅堡愈發熱鬧。
經過大學士的悉心照料,伊耿四世已能下床走路,要求舉辦祝他康復的盛典,一定要比為慶祝戴倫親王馴龍成功的慶典盛大。
大學士頭大地把國王的要求告訴奈麗詩王后,對方直接到國王的床邊回他:“那要等貴族到齊後再舉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