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琅嬅終於沒繃住，直接笑出了聲，“哈哈……”
她笑得肩膀都在輕顫，懷裡抱著璟玥也不敢動作太大，但她是真的被逗笑了——弘曆那副又急又無奈的模樣，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對人齜牙的大貓。
弘曆被她笑得有些發窘，耳根微微泛了熱，偏過頭去清了清嗓子：“笑笑笑——爺都被弘晝那小子敲詐好幾回了，你還笑！”
“那可不能怪弘晝，”琅嬅慢慢收了笑，眼角卻還帶著未盡的笑意，“誰讓王爺當初自己要給他遞把柄的？”
弘曆噎了一下，張了張嘴，竟找不出話來反駁，只好重新低下頭去看璟玥，拿女兒的手指頭撒氣似的輕輕捏了捏，嘟囔道：“唉，說到底也是爺自己當初太貪心惹的禍！”
要不是為了拉攏皇后的人脈，他怎麼會容忍烏拉那拉家那樣散播謠言，誰知道傳著傳著就玩脫了，如今“青梅竹馬”四個字就跟烙在他腦門上似的，走到哪兒都甩不掉。
他嘆了口氣，又低頭去看璟玥，小丫頭已經攥著他的手指頭往嘴裡送了。
弘曆趕緊抽回來，拿著她自己那隻小拳頭往她嘴邊遞：“咬自己的，阿瑪的手不香。”
嘴上還不忘補了一句，“爺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沒把弘晝的嘴縫上。”
琅嬅剜了他一眼，伸手把小丫頭的小手從嘴裡輕輕拿下來，一邊低頭拍著璟玥的後背。
懷裡的小人兒被拍得眼皮漸漸往下沉，小嘴微微張著打了個呵欠，沒過一會兒便安靜下來，呼吸變得綿長均勻，小手握成小拳頭軟軟地搭在襁褓邊。
晚間，洗漱過後，琅嬅正坐在妝臺前勻面，一盞小小的銅燈擱在手邊，燈光昏黃。
汀蘭端著茶盞進來，擱下之後頓了頓，才低聲開口：“福晉，王爺……去了青梅院。”
她邊說邊小心翼翼地觀察琅嬅的表情。
琅嬅正在手上塗護手霜，聞言動作沒有半分停頓，慢條斯理地將手背上的膏體抹勻了，才不緊不慢地“嗯”了一聲，語氣平淡得像在聽今日的天氣。
“知道了。”她將那盒護手霜的蓋子合上，隨手放回妝臺上，抬眸從銅鏡裡看了汀蘭一眼，“今天讓大家都早點休息吧。”
汀蘭見她神色如常，懸著的心便放下了，低低應了一聲：“嗻。”又給她添了一盞熱茶，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順手將門帶上。
門扇合攏。琅嬅獨自坐在妝臺前，銅鏡裡映出她的面容，燭火在她眼底晃了晃，她垂著眼看了一會兒自己指尖殘留的膏體，隨即拿起帕子慢慢擦乾淨了，起身往床邊走去。”
珠珠這時候從空間裡探出圓滾滾的身子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燭光下眨巴著：“姐姐，弘曆去別處了，你不傷心嗎？”
琅嬅拿起放在床頭的一本閒書，聞言連眼皮都沒抬，翻過一頁紙，語氣平平的：
“我為什麼要傷心？我和弘曆才認識一年多，又不是像從前跟弘皙那樣，從小培養起來的感情。再說了他要是不去別人那裡，我才要遭殃呢。”
她頓了頓，指尖在書頁邊緣慢慢劃過，“別到時候再讓我‘病逝’了才好。”
珠珠歪著腦袋，更加不解了：“可是姐姐，你不是給弘曆下了情蠱嗎？怎麼好像沒什麼用呀？”
琅嬅終於放下書，偏頭看了珠珠一眼：“情蠱只是讓他偏向我，效果到底怎樣，還是要看中蠱者自己付出了多少感情。
這隻蠱蟲我才養了不到一個月，有靈泉水的加持才勉強養成功，如今能有這個效果，已經算不錯了。”
她重新靠回枕上，目光落在帳頂，聲音淡淡的，“更何況，我覺得如今這樣才是最好的。”
“啊？”珠珠更迷糊了。
“他還只是個親王，手裡根本沒有多少實權。如果現在就獨寵我，那才是真的害了我，一個被獨寵的福晉，最先容不下我的是皇帝和熹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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