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一聽這話,太陽穴就突突跳了兩下,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弘晝那張哀怨的臉。
他閉了閉眼,按著額角,語氣裡帶了幾分無奈:“你要說就自己關起門來說,別讓旁人聽見。”
青櫻有些不高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她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弘曆哥哥心裡有她。
弘曆卻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及時打斷了她:“青櫻啊,時間不早了,該歇息了。”
青櫻的眉眼瞬間亮了起來,眼底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期待,聲音都輕了幾分:“弘曆哥哥……你是不是把你的第一次留給了我?”
弘曆覺得青櫻腦子有問題,他家璟玥可都三個月大了,當即打破她的美夢
“什麼第一次,爺第一次自然是給福晉,你只是個妾室。不要隨便肖想爺!”
青櫻臉上的嬌羞頓時僵住了,嘴角的弧度還來不及收回去,就那樣掛在臉上,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她愣了片刻,才勉強又擠出一個笑來:“那……那是弘曆哥哥的第二次給了我!”
弘曆覺得自己跟一個腦子不清醒的人講道理純屬白費口舌,索性不再接話,只抬手解了外袍,語氣淡淡的:“好了,時辰不早了,歇著吧。”
他往床榻內側躺了下去,隨手扯過錦被蓋住自己,留了外側一大片空處。
青櫻站在原地,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慢慢落下來,垂下眼睫,攥了攥袖口,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聲,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
次日清晨,青櫻醒來時臉色不是很好,眼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烏青,昨晚睡得並不安穩。
她坐在床頭緩了片刻,聽見阿箬推門進來的腳步聲,才強打精神抬了抬眼皮。
阿箬一進門就滿心不忿,壓低聲音抱怨:“福晉,王爺特意吩咐,萬萬不能耽擱了去給嫡福晉請安,一大早就催著奴婢來喚您起身。不過是例行問安,晚片刻又能怎樣,何苦這般緊迫。”
等阿箬牢騷盡數說完,青櫻才慢條斯理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酸意:
“弘曆哥哥素來最重王府規矩,說到底,還是嫡福晉手握管家大權,行事太過嚴苛,半點人情都不肯通融。”
阿箬立刻順著話頭附和吹捧:“可不是這個理!若是嫡福晉有主兒您和王爺自幼相交的情分,也不會只一味攥著權力擺架子。倘若主兒是王府嫡福晉,必定待人寬厚,絕不會這般不近人情。”
幾句奉承哄得青櫻心頭舒展,嘴上還假意推拒,面上卻藏不住喜色:“阿箬,休要胡亂妄議嫡福晉,不可多言。”
說著她朝阿箬招了招手,示意對方湊近耳畔。
阿箬連忙俯身,青櫻貼著她的耳根,壓著聲音,帶著隱秘的得意低語:
“昨日夜裡,弘曆哥哥可是把他的第二次留給我了。”
話音落下,青櫻直起身端坐,一臉等著誇讚的雀躍。
阿箬還維持著俯身的姿勢,整個人瞬間僵住:啊?第二次?這……這對嗎?
對上青櫻滿眼期盼肯定的眼神,阿箬立刻壓下心底的驚愕,連忙改口恭維:
“果然王爺與主兒的情意非同尋常,連第二次都給了主兒,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話一齣口,連她自己都覺得這說辭有點燙嘴,只默默閉緊嘴巴,暗自平復心緒。
青櫻擺了擺手,故作體貼周全:“不多說了,抓緊替我梳妝打理吧,若是去遲了惹嫡福晉不快,反倒要讓弘曆哥哥左右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