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查探甄家的底細,才知道這位甄家女入宮前就敢口出狂言,甚至將主意打到了太子頭上。
一時間滿朝議論紛紛,眾人交換著眼神,心裡不約而同地轉著同一個念頭:
莫非皇帝當真偏愛這位甄官女子,甚至受她蠱惑,生出動搖太子儲位的心思?以這位以前為愛上頭,君奪臣妻的性子,好像還真能幹出這等荒唐事。
不行,甄氏絕不能有孕,他們如今已經把寶壓在了太子身上,絕不能出了岔子。
胤禛實在滿心冤枉。他當初選中甄嬛,不過是因其容貌酷似純元皇后,何曾想到她心性這般張揚,不僅隨意品評高位妃嬪,還膽敢妄議儲君,暗藏野心。
他自認比皇阿瑪強得多,皇阿瑪嘴上說著疼愛太子,行動上卻遲遲不肯放權。
他不同,他最愛他的寶貝兒子弘曆,可謂‘朕之第一子’,怎麼會因他的成長產生忌憚的心裡呢!皇阿瑪跟他都不在一個檔次。
不過他終究沒捨得處置甄嬛那張臉,命人送去了一碗絕子湯。
隨後又覺得有些對不起太子,便從私庫裡挑了好些珍玩送去雍和宮。又給熹貴妃、嫻貴妃、華妃各送了一份賞賜,算是補償。
甄府接到傳旨太監宣讀的諭旨那一刻,甄嬛面色慘白如紙,甄雲氏受不住打擊當場暈厥。
甄遠道本人被扒了官服扔回家門口,狼狽得像個剛被趕出來的乞丐。
尚在大理寺當值的甄遠道,直接被剝去官服強行押送歸家。他怒火攻心,揚手一巴掌甩在甄嬛臉上:“你個逆女!你是要把整個甄家都禍害完嗎!”
太上皇傳旨太監尚未離府,高無庸帶領內務府人馬接踵而至。蘇培盛因先前包庇芳若獲罪,捱了二十杖責,徹底失去皇上信任,再難躋身權力中心。
高無庸向著先前來宣太上皇諭旨的太監微微頷首示意,隨後目光轉向甄府眾人,沉聲傳出口諭:
“皇上口諭:甄遠道教女無方,著責杖三十;浣碧浣碧妄議主子,不知尊卑,即刻杖斃。”
他目光緩緩轉向跪在一旁瑟瑟發抖的芳若。芳若這幾天一直膽戰心驚,此刻反倒覺得心落到了實處。她知道自己走錯了路,逃不過了。
高無庸的聲音沒有起伏:“教引嬤嬤芳若,身負教導秀女宮規禮法之責,明知甄氏出言狂悖大逆,知情隱匿、不曾規勸攔阻,疏於教化、貽誤宮規,罪無可逭,著即杖斃。“
話音剛落,便有人將芳若拖了出去。她沒有掙扎,只是閉了一下眼,像在等那根懸了太久的線終於被剪斷。
甄嬛跪在地上,看著父親被按在長凳上受刑,淚如雨下。
高無庸沒有看她,只是抬手示意身後的太監捧上來一隻白瓷碗:“甄官女子,皇上為您賜了湯,您儘快用了吧。”
甄嬛直覺那不是好東西,連連搖頭往後躲:”不,不~“
高無庸面色不變:“既然甄官女子不想自己喝,那便幫幫她。”
他手一揮,兩個健壯的婆子便上前按住甄嬛,硬生生將那碗藥灌了下去。
藥效來得極快,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甄嬛便感到一陣劇痛從腹中翻湧而上,整個人蜷縮在地上,下身很快洇開一片深色血跡。
高無庸站在一旁,又靜靜地等了一刻鐘,然後示意太醫上前診脈。
太醫探了探脈,最終起身朝高無庸微微搖了搖頭。
高無庸像是得到答案,轉身對身後的人吩咐了一聲:“回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