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許諾,只要除去年世蘭腹中孩兒,便贈予她良方助她受孕。待到她誕下子嗣,便能壓過年世蘭一頭,也算替王爺除去隱患。
齊月賓思來想去,最終應下此事。她特意挑選胤禛奉旨外出賑災的時日動手,不願讓王爺親眼見到自己陰狠的一面。
這日,齊月賓提著食盒前往宓秀院,見到年世蘭,臉上揚起溫和笑意:“年妹妹,方才路上恰好遇上給你送安胎藥的宮人,姐姐便順手替你取來了。”
年世蘭心中頗為歡迎齊月賓。王府之中,馮若昭、費雲煙在她眼中只能算小弟;鈕祜祿庶福晉先前又與她產生嫌隙,縱然送來賠禮,她也拉不下臉面主動親近。
其餘眾人,她更是瞧不上。唯有齊月賓身份相當,時常捧著她,二人往來倒顯得親近。
“怎好勞煩姐姐親自送來。”年世蘭柔聲嗔道。
齊月賓將藥碗取出放在桌案:“不過舉手之勞,妹妹快趁熱服下,涼了藥效便差了。”
她心底暗自默唸:喝吧,喝吧,年世蘭,莫要怪我,我也是被逼的也。王爺本就不喜歡這個孩子,一個不被生父期待的孩兒,本就不該降生世間。
年世蘭正要端碗,容嬤嬤從她身後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
容嬤嬤是年世蘭的奶嬤嬤,身邊還帶了一個醫女採青,都是年府特意拍過來安胎的。
容嬤嬤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齊月賓的臉,聲音恭敬卻不容商量:“側福晉,還是讓採青先看看。”
年世蘭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聽從嬤嬤的話,點點頭:“行,都聽嬤嬤的。”
齊月賓臉色微變:“年妹妹,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在懷疑姐姐嗎?”她說著,手悄悄伸向藥碗。
容嬤嬤一直盯著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齊格格這是想做什麼?打碎藥碗,想銷燬證物?”
年世蘭這時終是意識到了齊月賓的不對,臉上的笑意也沉了下去:“來人,把她給我摁住。”
頌芝和周寧海應聲上前,將齊月賓牢牢制住。
齊月賓掙扎著:“年妹妹,我沒有想過要害你!”
容嬤嬤冷哼一聲:“等採青驗過,便知分曉。”
年世蘭沒有等人驗,直接端起藥碗,兩步走上前,直接將碗沿抵在齊月賓唇邊,抬手一灌。
齊月賓被迫吞嚥了幾口,藥汁順著嘴角淌下來,她猛地咳嗽起來:“年世蘭,你不得好死——”話音未落,一巴掌落在她臉上,清脆響亮。
採青還沒來得及驗藥,鮮紅的血液已經從齊月賓身下緩緩滲出來,沿著裙襬洇開一片深色。
她痛得跪倒在地上,連咒罵的力氣都沒有了。
年世蘭低頭看著癱倒在地的齊月賓,血已經在她腳下滲開了,沿著地磚的縫隙緩緩蔓延。
她看了片刻,又補了兩腳:“扔出去,別髒了我的院子。”
齊月賓被頌芝和周寧海架著拖出了宓秀院,直接扔在了院門口的地面上。
她的丫鬟吉祥哭喊著跑去宜景院求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