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聽來,只有荒唐二字。
傅文佩長長的睫毛劇烈顫動兩下,只能緩緩垂下眼眸:“是媽媽沒用。”
“媽,你總說這種話,只會讓我更難過。”
綠萍語氣清淡,卻字字一針見血,不帶半分安慰,直接戳破她自苦式的軟弱。
傅文佩再度怔住,張了張嘴,竟接不上一句話。
綠萍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草草用了幾口飯菜,胃部剛覺五分飽腹,便自然而然停下了筷子。
這是她做了十幾年頂尖芭蕾舞者刻入骨髓的習慣。
常年控制體態、剋制飲食,一旦吃撐,渾身都會透著彆扭不適,是已經不習慣飽腹了。
她端起碗筷走出屋門,來到院子的石臺上細細洗淨,擦乾拿進屋擺放整齊。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頭看向依舊佇立原地的傅文佩,語氣平和:“媽,我今天奔波了一整天,先回房休息了,你也早點歇息,別再勞神多想。”
她說完抬步欲走,走出兩步,腳步微微一頓,回頭,鄭重重申了一遍自己的底線:“我不會再去陸家。”
短短七個字,清晰決絕,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傅文佩心口驟然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悶得她呼吸一滯。
不去陸家要錢,那李副官一家該怎麼辦?
李家的窟窿早已大得填不上。
可雲時好時壞,藥錢不斷,家裡開銷日日消耗,李副官拉車的收入杯水車薪。
正是因為李家常年困頓拉扯,才一步步拖得她們母女也債臺高築、房租拖欠,落得如今步步艱難的境地。
可依萍如今不過十八九歲,尚且稚嫩單薄,哪怕真的尋到了差事,一個小姑娘又能掙得幾個錢?
無邊的焦慮席捲心頭,傅文佩茫然地環視著這間住了六年的小屋,目光細細掃過屋內所有物件,下意識想找尋一件能值些銀錢、可以典當應急的東西。
屋內的傢俱是六年前初搬來時置辦的實木好物。
彼時剛離開陸家,手中尚且有餘錢,選材用料都紮實厚重,歷經數年煙火打磨,依舊穩重大氣,不見破敗老舊。
至於衣物行囊,只能說寒酸。
自從她開始偷偷接濟李副官,母女二人便再也捨不得添置新衣。
年復一年,衣衫洗得發白起球、邊角磨損,陳舊得連送人都無人稀罕。
傅文佩心底泛起一陣荒涼。
想當年她身為書香世家的閨秀,就算是委身陸振華亦是嫁妝豐厚、體面周全。
奈何世事無常、亂世流離,所有身家細軟,盡數遺落在東北故土,半點未曾帶來。
。場下的生求沛顛、門出地掃夫丈被得落會竟,年中到人,己守分安、順恭生半己自,過想未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