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看不見摸不著,就算請來心理醫生,也只能靠交談慢慢揣測,無法拿出實打實的證據推翻說辭。
這套說辭滴水不漏,處處合乎情理。
計劃敲定,依萍安安靜靜蟄伏了兩天。
果不其然,李舜娟的耐心徹底耗盡,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這天,李舜娟面色沉得嚇人,目光冷冷落在依萍身上,開口語氣滿是嚴肅:
“綠萍,我有話要跟你談。”
依萍早已做好心理準備,隨時準備接招。
果不其然,李舜娟緊跟著開口:“媽知道你受了傷心裡難受,可我們一路打拼到現在有多不容易,你不能稍有挫折就停下腳步。
你是舞者,這般整日消沉荒廢,實在太可惜了!你難道打算就此放棄舞蹈生涯?”
依萍一言不發,靜靜垂著眼。
這些天李舜娟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
綠萍是她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作品,她絕不容許女兒親手毀掉前途。
“多少人拼盡一生都摸不到你如今的高度,你明明站在了頂端。
這些年你身上舊傷不斷,為了保持體型連頓飽飯都不敢多吃。我一直以為你成熟懂事,可現在我實在想不通。”
說到動情處,李舜娟聲音哽咽:“綠萍,你到底怎麼了?心裡有委屈大可跟我說,千萬別拿自己的未來賭氣。
你和紫菱不一樣,紫菱從小散漫沒追求,可你吃過那麼多苦、熬過那麼多難關,難道要說放下就放下?
我實在找不到你放棄的理由。”
依萍依舊沉默地望著她,一言不發。
李舜娟這才從自己的焦慮裡回過神,認真打量起眼前的女兒。
平日裡紫菱調皮愛黏人,綠萍又太過省心,她長久以來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小女兒身上,甚至靠著綠萍的懂事自我欺騙,直到此刻,才終於沒法再視而不見。
見鋪墊得差不多,依萍決定開始表演。
她本性耿直倔強,向來不愛落淚,硬要擠出眼淚著實費勁。原以為落淚輕而易舉,試了才知道很難,只能悄悄伸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一陣刺痛傳來,晶瑩的淚珠這才順著臉頰滾落。
這一刻她心裡暗自感慨,還真佩服雪姨那套本事,喜怒哀樂說來就來,眼淚收放自如,若是生在別的時代,絕對是個好演員。
李舜娟瞬間愣住,慌忙追問:“你這是怎麼了?”
依萍垂著頭,刻意遮掩神色,生怕細微的表情破綻露了餡,壓低嗓音,語氣滿是無力:“我試過了,我再也跳不了舞了。那場車禍,在我心裡留下了抹不掉的陰影。”
“不可能啊!你身上明明沒有嚴重外傷!”
李舜娟滿臉難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