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一輩眼裡，看不見摸不著的心病，太過虛無縹緲，甚至有些荒唐可笑。
可她清楚綠萍的性子，女兒向來堅韌要強，但凡有一絲堅持下去的可能，絕不會這般決絕。
是她忽略了。
這些年她總操心敏感柔弱、粘人愛哭的紫菱，把所有溫柔與關注都偏向小女兒，從未深究過綠萍獨自扛下的壓力與委屈。
李舜娟滿心自責恍惚，偏偏汪振庭不在家，連個商量傾訴的人都沒有。紫菱心性單純嘴不牢，更是半點風聲都不敢透，一旦被她外傳，綠萍徹底斷了回頭的餘地。
心緒紛亂間，她已經開始默默盤點自己相熟的心理醫生、骨科專家，打算挨個諮詢，總想找出一絲轉機。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楚濂登門了。
往日里，李舜娟看楚濂百般順眼。
樣貌周正、知根知底、青梅竹馬，就算資質稍遜綠萍，也是無可挑剔的晚輩。兩人若有發展也不算差。
那場險些出事的意外，她心裡不是沒有芥蒂，只是面上裝的體面客氣。如今綠萍宣告要放棄舞蹈，所有隱憂與怒火瞬間翻湧上來，看向楚濂的眼神只剩冰冷。
楚濂毫無察覺她的冷淡，進門就徑直開口：“阿姨，綠萍和紫菱在嗎？”
李舜娟壓著心底火氣，語氣沉沉：“有什麼事？”
“沒別的事，就是過來看看綠萍。上次紫菱託我帶的東西，我一併拿來了。”
這話一齣，李舜娟眸光驟然銳利，直直盯住楚濂，一語戳破要害：
“你口口聲聲要看綠萍，又處處惦記紫菱。楚濂，你今天到底是來找誰的？”
楚濂被這一句問得渾身一顫，臉上的笑容當場就僵住了。
他心裡有鬼，平日裡在兩姐妹之間來回周旋，習慣兩邊討好，哪裡經得起這樣一針見血的盤問。
他眼神躲閃了一瞬，擺出無辜模樣：“阿姨您說笑了，我兩個都關心啊。綠萍剛經歷車禍，我理應探望。紫菱年紀小，平日裡也總愛和我念叨瑣事，託我帶些小物件也是常事。”
李舜娟盯著他躲閃的眼神，心裡那股不安越發濃烈。
以前只覺得這孩子性格溫和、待人周到，如今細細回想，他對兩個女兒的接觸很沒分寸，甚至有些曖昧不清。
“只是探望？”
李舜娟語氣冷了幾分，終究憋不住氣，“那場車禍是你開的車，綠萍如今心裡落下陰影，不肯跳舞了，你知道嗎？”
這話如同驚雷砸在楚濂頭頂，他臉色唰地白了，下意識脫口而出：“怎麼會這麼嚴重？她看著明明只是輕傷……”
話說出口他連忙補救：“我的意思是，我一直惦記著她的傷勢，還以為休養一陣就能恢復如初。”
天降這麼大的責任他是承擔不起的。
依萍方才故意把放棄舞蹈的原因全歸於車禍心理創傷，就是要把鍋穩穩扣在楚濂身上。眼下經李舜娟當面質問，楚濂慌亂失措的模樣，反倒坐實了他心中有鬼。
李舜娟越看越心寒，想起這些日子綠萍整日消沉、閉門不出，想起自己長久以來的疏忽，看向楚濂的目光滿是失望與慍怒：
”。養靜擾打來別，跑家們我往你後往？裡外意場一這在毀就道難，業事蹈舞的子輩半？樣這在現變會麼怎萍綠，事了出車開你是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