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存著幾分擔當，心知能推就推，儘量不能讓王雪琴去和李家碰面。
王雪琴都被氣笑了，心裡暗罵，出事想叫老孃出來收拾爛攤子，還不讓老孃去看現場？
陸爾豪狀態差到極點。
晚上還有一場商務酒會，他和何書桓要跟著主編，去應酬上海一眾鉅商名流。
這場酒會，是為了迎接剛剛歸國的易家二小姐易鍾玉，全上海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盡數到場。
這次杜飛沒有隨行，置辦不起成套體面的禮服，外貌氣度比起何書桓、陸爾豪也撐不起這種場面。
平日裡三人是嬉笑打鬧不分你我的鐵三角，到了這種場合，出身帶來的差距便顯露無遺。
“爾豪，你還好嗎？你最近狀態實在太差。”何書桓面露關切，出聲詢問。
這幾日的陸爾豪，精神憔悴得彷彿吸食過大煙，眼底一圈濃重的青黑，這事把他折磨得夠嗆。
陸爾豪好面子，聽見這話，立刻挺直脊背，強裝鎮定：“我沒事。”
他不願多提，何書桓也沒有繼續追問。
主編狠狠瞪了陸爾豪一眼，低聲警告：“到了地方別掉鏈子。”
要不是看在他和何書桓交好的關係上，今天都未必會帶上他。
倒也不是說陸爾豪平日裡能力不行，入不了主編的眼。只是這種高階應酬場合，事情寧可少做，也絕不能出錯。
陸爾豪狀態糟糕，並不只有何書桓一個人看在眼裡。
陸爾豪連忙點頭應下，再三保證自己會多加留意，又低頭仔細檢查一遍相機。
何書桓伸手，像是寬慰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陸爾豪勉強對著何書桓扯出一個笑容。
抵達酒會現場，豪車雲集，香檳流轉，紅毯鋪地，處處極盡奢華。
就算是出身家境不俗的何書桓和見過軍閥時代鼎盛場面的陸爾豪，也忍不住暗自感慨，易家這場宴會排場實在驚人。
幾個人的神色不由得更謹慎幾分。
正要往裡走，申報的主編便笑著上前跟人寒暄：“什麼風，竟把您老人家也給親自吹出來了？”
對面那人聞言一笑：“你不也一樣來了。”
申報主編順勢介紹：“這位是新聞報的主編，王澗。”
兩邊互相打過招呼，何書桓目光落在綠萍身上，臉上漾起笑意。
陸爾豪當場愣住，脫口而出：“你怎麼會在這裡？”
王澗開口答道：“當然是跟著我過來做採訪，跟你們一樣。”
申報主編當即瞪了陸爾豪一眼。這句問話既莽撞，又十分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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