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琴安逸風光了這麼多年,早年身處逆境尚且懂得收斂隱忍,如今錦衣玉食養尊處優多年,本就是火爆潑辣的性子,現在脾氣更是一點就炸。
聽聞訊息的瞬間,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當場怒火直衝頭頂。
“荒唐!簡直荒唐透頂!”
王雪琴捏著帕子恨不得帕子都給撕了,音量拔高,“多少年的舊事了,偏偏這個節骨眼被挖出來,還鬧到醫院人盡皆知!
爾豪,你是不是非要把老爺子的叫醒了,打斷你的腿才甘心?
老孃當年為了為你抹掉這點事費了多大勁?如今你自己貼過去?
李副官那老不死的還敢和你要錢?他當初走的時候拿的錢夠他活幾輩子了,怎麼沒的?你怎麼不想想?”
陸爾豪垂著頭滿心煩躁,如萍站在一旁惴惴不安,連大氣都不敢多喘。
王雪琴心頭一腔怒火無處發洩。
王雪琴翻來覆去罵了許久,底層苦日子磨出來的嘴皮子,狠話一句接著一句,尖利又刻薄。陸爾豪一路被捧著長大,順風順水慣了,沒片刻功夫就聽得滿心不耐,皺緊了眉頭。
他忍不住開口反問:“當年是你執意把可雲趕走的,那時候她已經懷了身孕,你明明全都清楚,對不對?”
這話直接點燃了王雪琴積壓的怒火,她拔高嗓音,氣笑了:“我不清楚?我要是不攔著,十八歲的你就要當爹了!你的學業不要了?名聲不要了?
可雲是什麼出身?一個目不識丁的下人女兒,配做少奶奶嗎?現在反倒來怪我了?”
她抱著胳膊冷笑,字字帶著刺:“怎麼,是嫌我當年沒把事情抹得一乾二淨,如今舊事翻出來礙你的眼了?
當年事發的時候,你怎麼不敢站出來說半句擔當?現在出事了,倒知道來怪罪我了。
有本事,你現在就把那個李可雲娶進門,我半句廢話都不會多說!”
陸爾豪下意識沉默。
年少心動不過貪戀可雲溫順好看,如今步入社會,他心裡早就勾勒好了理想妻子的模樣。
得是新式知書達理的女青年,能和他談論風月理想,聽得懂他的抱負前程,彼此精神契合。怎麼也不可能是大字不識、出身底層的可雲,更何況現如今可雲已經神志瘋癲。
冷靜下來之後,諸多念頭在他心底打轉。
他不由得暗自對比,當年心萍夭折,傅文佩痛失愛女,熬過來也未曾瘋癲。心萍已經將近成年,相伴二十年,感情深厚必然遠超襁褓夭折的孩子。
可雲崩潰發瘋,背後定然藏著更多磋磨,絕非僅僅喪子那麼簡單。並不全然是他一個的責任。
王雪琴依舊憤憤不平,撇著嘴數落:“那李副官打的什麼如意算盤,我心裡透亮得很。
靠著女兒懷上陸家骨肉,就盤算著一輩子賴上陸家,一家子靠著老爺子接濟過日子,半點上進心都沒有。
好歹也是跟著老爺子出身的副官,捨不得花錢送女兒識幾個字,算計起人來倒是一把好手。”
說著說著,王雪琴眼眶一紅,抹起眼淚,語氣帶著賭氣:“算我倒黴,養出來的全是冤家。陸爾豪,往後你的爛攤子我再也不會插手,想怎麼解決,全都隨你,跟我沒關係。”
陸爾豪一下慌了神,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如萍。
家裡素來都是如萍最會安撫王雪琴,摸清了母親吃軟不吃硬的性子,順著心意哄兩句就能消氣。偏偏他性子驕傲,拉下臉面說軟話,怎麼都開不了口。
。氣火頭心得聽萍夢的聽外門在躲,休不執爭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