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放在哪一個時代，想要練出這樣流利地道的外語，都需要耗費海量資源與漫長時間的打磨。
按照常理，陸依萍根本不可能擁有這樣的條件。
她就連生活費都要低眉順眼跑回陸家伸手討要。
陸爾豪下意識不肯認輸，脫口而出：“You… how is that possible?”（你…你怎麼可能？）
何書桓出聲打圓場：“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何書桓素來性子溫和，卻也不是全無稜角。對上何書桓那雙暗含不悅、示意他借坡下驢的眼神，陸爾豪才猛然清醒過來。
最近一樁樁瑣事攪得他焦頭爛額，整個人狀態太差。這樣的宴會場所不是跟依萍糾纏私怨的地方，他昏了頭了。
更何況趙韜玉也絕非他能夠輕易招惹的人物。
陸家早已不復往日風光，他必須謹慎維護陸家在外的臉面。
陸爾豪調轉話頭，對著趙韜玉開口：“抱歉，我只是關心我的妹妹，擔心她的近況……依萍，晚點我認為我們應當好好談一談。”
語氣理所當然，輕飄飄就把惡意包裝成了兄妹間的家事。
再度扣上家事的名頭，不管是趙韜玉還是何書桓，於情於理都沒有身份再插手，他的行為也有了正當性。
何書桓聞言，帶著幾分不贊同低喚一聲：“爾豪。”
趙韜玉全然不理陸爾豪，轉頭看向綠萍，柔聲問：“要不要過去坐一坐？”
說完直接無視旁邊的陸爾豪，伸出手臂，旁若無人地要引著綠萍離開，保護者的姿態再明顯不過。
綠萍目光從幾人臉上一一掃過，婉拒了趙韜玉的好意：“主編那邊好像在找我，舞會已經結束，我先過去了，幾位慢慢聊。”
趙韜玉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何書桓神色緩和不少，重新主動打招呼：“趙先生，好久不見。”
趙韜玉淡淡應道：“談不上久，上週你才過來採訪過我。”
說罷他朝另一側抬了抬下巴：“我還有朋友要敘敘。”
何書桓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過去，那人他恰好認得，也是歸國不久的外交官唐鳳梧。
陸爾豪一臉茫然，低聲問道：“你認識？”
“認得。這位趙韜玉也是剛回國沒多久，和唐鳳梧既是同學，也算是同僚。家世顯赫，不比唐家、易家遜色。”
何書桓特意補上最後這一句，算是隱晦的提點警告。
陸爾豪心思卻飄到了別處，追問：“這兩個人，你都上門拜訪過？”
“嗯，去過。”
陸爾豪瞬間啞然，張了張嘴，半天吐不出半個字。
往日他們三人號稱鐵三角，總是形影不離，一同外出採風，結伴跑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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