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貪戀物質的人，聽到這番許諾，怕是早已兩眼發亮。
可於依萍而言，錢財固然重要，那是用來擺脫窘迫，支撐自己過上理想生活的底氣。當生存的底層需求被滿足之後，她更想要追尋的是精神層面的歸宿。
她熱愛歌唱，擁有得天獨厚的嗓音，對音樂感知敏銳，這份本心不會被外物左右。
就算換一個世界，回到民國，還是那個沒有家庭可以倚仗的陸依萍，就算學音樂實在不是穩妥出路，她依舊會嚮往，依舊會選擇音樂相關的道路。
更何況是眼下這個時代。
看過網友的分析，加上嶽春來給她勾畫的前景與十足的信心，她的前路本可以閃閃發光，擁有無限可能。
於她而言，這就是最好的時代。
談話總不能唱獨角戲，夫妻二人雙雙直勾勾盯著依萍。
依萍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要不先吃飯吧。再繼續爭執下去，只怕你們待會兒什麼都吃不下了，白白糟蹋一桌飯菜。要愛惜糧食。”
汪正廷與李舜娟哪裡聽不出她話裡的拒絕。
李舜娟臉上的不悅愈發濃重，夫妻二人對視一眼。
汪正廷又按了按李舜娟的手，繼續勸道：“綠萍，家裡這份家業總得有人扛起來。你不願意承擔，那就只能落到紫菱頭上。”
此話一齣，紫菱當場愣住，手裡舀起一半的米飯又落回盤子裡，驚訝地“啊”了一聲：“什麼？怎麼還扯到我身上來了？”
汪正廷一時語塞。
李舜娟瞪了紫菱一眼：“怎麼，你不姓汪？你就不是這個家的女兒？”
紫菱抿著嘴，語氣訥訥：“我是姓汪，是家裡的孩子，可我從來都不是你們寄予厚望的那一個啊。怎麼現在爛攤子沒人願意接了，就想起我來了？”
李舜娟只覺得兩個女兒句句都往自己心口上戳。
汪正廷向來習慣扮演溫和的老好人，此刻也快要壓不住心底的火氣。
大女兒徹底偏離預設軌道，對汪家所有人而言，都來得猝不及防。
幾個人裡面，紫菱反而是接受度最高的。
她甚至隱隱樂見綠萍身上生出那些在外人眼裡算得上瑕疵的變化。
人哪裡真能十全十美？從前高高在上毫無破綻的白天鵝，終於落到凡塵，像普通人一樣活著，在紫菱看來反倒不是壞事。
李舜娟最難消化這一切。
汪正廷內心同樣無法認同，只是身為一家之主，平日裡習慣退居幕後。如今面對已經成年的女兒，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他一向在外維持寬容儒雅、仁厚善良的人設，很多話實在不好說得太過強硬。
餐桌之上再度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滿桌飯菜放著，無人開口。
紫菱悄悄把剛才掉回盤子裡的米飯扒進嘴裡。
她可不像綠萍，手裡攥著自己的收入。今天這頓飯要是鬧得不歡而散，零花錢也花完了，受苦的是自己。
。舌口堆大一費要也，錢到要能算就。易容不都點一，心歡討，親母著哄要，好不也子日的錢要手，小算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