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是嘛！”
浣碧撇嘴，“皇貴妃可真會生，一生就是三個，晉位比誰都快。咱們小主失了孩子，她倒好，一個接一個地生，這福氣全讓她一人佔了！”
沈眉莊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浣碧，慎言。”
“奴婢說的是實話！滿宮都在傳，說皇貴妃是送子觀音轉世。可奴婢瞧著，這觀音也太偏心了——怎麼偏偏咱們小主就沒這個命？”
“夠了。”
屋裡靜了靜。
林聽荷坐在下首，一直沒說話。甄嬛忽然看向她：“林常在，你怎麼看？”
林聽荷一愣，怯怯地笑了：“嬪妾不懂這些。只覺得……皇貴妃娘娘是個好人，那日嬪妾去討茶，娘娘待嬪妾極和善。”
甄嬛盯著她看了半晌，淡淡道：“是啊，她和善。滿宮的人，誰不說她和善。”
她轉過頭，望向窗外承乾宮的方向。
——安陵容，是你藏得深？還是我想錯了？可偏偏就是你，什麼都沒做，卻什麼都得了。
“槿汐，”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去查查，皇貴妃生那三個孩子時，憑什麼能讓太后親自坐鎮？”
槿汐低頭：“奴婢明白。”
沈眉莊放下茶盞，握住甄嬛的手：“嬛兒，你莫要太鑽牛角尖。皇貴妃再得寵，她也沒害過你。”
“她沒害過我？”
甄嬛轉過頭，眼底一片沉靜，“眉姐姐，你還記得欣常在是怎麼進冷宮的？你還記得富察嬪的孩子是怎麼沒的？你還記得……本宮的孩子，是怎麼沒的？”
沈眉莊一怔：“可皇貴妃沒有動手啊？”
“我沒說她動的手。”
甄嬛收回目光，“可這宮裡，每一次出事，她都恰好不在場。每一次有人倒黴，她都恰好往上走一步。眉姐姐，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恰好”？”
林聽荷坐在一旁，指尖絞著帕子，沒敢接話。
甄嬛望著窗外，秋陽正好，承乾宮的方向一片祥和。
——什麼都沒查到，才是最可怕的。要麼那人早就把尾巴掃乾淨了，連根頭髮絲都沒留?要麼她只是在後面漁翁得利?
翊坤宮。
華貴人正對著銅鏡描眉，頌芝跌跌撞撞跑進來：“娘娘！西北來信了！年大將軍……到直隸了！率三千精騎護衛進京，不日就到！”
螺子黛“啪”地斷了。
華貴人猛地站起，眼眶瞬間紅了：“哥哥……哥哥終於要到了！”
她在殿裡轉了兩圈，忽然笑得暢快淋漓：“好！等哥哥進京，本宮倒要看看，誰還敢把本宮關在這翊坤宮！皇后那個毒婦，安陵容那個賤人，本宮要一個一個，全撕碎！”
頌芝在一旁陪著笑，卻沒瞧見窗外一閃而過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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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仁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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