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承乾宮。
安陵容正在梳妝,杏兒從外頭進來,手裡捧著一個錦盒,低聲道:“娘娘,翊坤宮華妃娘娘遣人送來一份禮,說是謝娘娘提點之恩。”
安陵容微微一怔,隨即笑了:“放下吧。”
她開啟錦盒看了一眼,一對翡翠鐲子,水頭極好,價值不菲。她合上盒子,沒有多話,只對鏡子裡映出的自己輕輕勾了勾嘴角。
——華妃,終於醒了。可惜醒得晚了幾年。
她把這念頭壓下去,轉而看向杏兒:“福晉來了沒有?”
“回娘娘,福晉已在前殿候著了。”
安陵容理了理衣襟,起身往前殿去。福晉今日進宮探望她,是早就約好的。她進了殿,屏退左右,只留福晉一人。
福晉捧著茶盞,慢悠悠喝了一口,才放下,低聲道:“娘娘叫臣婦來,是為了何事?”
安陵容沒有直接答,而是伸手拈起桌上的茶點,輕輕咬了一口,嚥下去,才開口,聲音軟軟糯糯的,像在說家常話:
“福晉,本宮這兩日聽宮裡的宮女們閒聊,說碎玉軒那位浣碧姑娘,通身的氣派,看著不像買來的奴婢,倒像哪家的小姐。”
她抬眼看了福晉一眼,那目光輕輕的,像羽毛拂過去。
福晉的手指在茶盞沿上停了一瞬。
她看著安陵容,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哦?宮裡的小丫頭們,嘴倒是碎。”
“可不是麼。”
安陵容笑了一下,又低下頭去,聲音更輕了,
“本宮也是聽了一耳朵,沒往心裡去。只是——那浣碧姑娘的眉眼,確實跟莞嬪有那麼幾分像呢。也不知道外頭有沒有什麼人,知道些旁的。”
福晉端著茶盞的手頓住了。
她看了安陵容一眼,這回目光裡多了一點東西——她聽懂了。這位皇貴妃不是要跟她聊閒話,是在給她遞線:浣碧的身世有文章,甄遠道有見不得人的底。
福晉沒有多問,只把茶盞放到桌上,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襬:“娘娘好好照看皇子,臣婦過兩日再來看您。”
安陵容點點頭,又恢復了那副溫溫柔柔的模樣:“福晉慢走。”
福晉出了承乾宮,坐上轎子出了宮門,回到簡親王府後,沒有歇息,立刻叫人去查幾件事:十幾年前甄遠道的過往;甄家買奴婢的牙婆契書在哪;浣碧的來歷,能不能找到舊僕對證。
她心裡有數——皇貴妃沒有明說,但已經把方向點透了。剩下的,她去坐實就是。
三天後,福晉的人把查到的底細遞進了簡親王府。
何綿綿,擺夷人,罪臣之女,多年前與甄遠道有私,生一女,名浣碧。甄遠道將浣碧帶回府中,對外謊稱買來的奴婢,隨甄嬛入宮伺候。牙婆的契書是假的,當年接生的穩婆還活著,記得清楚。
福晉看完,冷笑了一聲,把密信封好,遞給了府裡養著的清客:“用烏拉那拉家的人轉給趙御史。”
她順便讓人把另一份舊賬也夾進去了:甄遠道任職期間,受過幾筆不大不小的“孝敬”,官箴有虧。
兩罪齊參:外室私情開道,罪臣之女入宮壓軸。
。朝早
:念地當當穩穩,低不高不音聲,子摺著捧,列出史趙
;一生私,室外為綿綿何之臣罪留收,一其:罪三道遠甄卿寺理大參臣“
;上罔君欺,廷宮混後之臣罪,嬪莞候伺中宮送,婢買稱冒生私將,二其
”。查嚴下陛請。虧有箴,賂賄收任,三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