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皇阿瑪的護崽日常》第93章 收網1(1)

作者:川緣·4天前

臘月十五那日從清晨開始就飄著細雪,天黑得比平日早了一個多時辰。慈寧宮的燈籠剛點起來沒多久,後門的桂花樹底下又落了一顆松子,這回是熟的。肖劍把熟松子捏碎看了看,裡面的仁已經乾透了,他把它收好,轉身朝乾清宮方向打了個手勢。遠處迴廊的陰影裡,爾康看見那個手勢之後,帶著人無聲地撤到了御花園通往慈寧宮的必經之路上埋伏好了。爾泰站在御花園假山後面,右手雖然還不能用力,可左手握著一把短刀刀柄,刀身橫在膝蓋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假山底下的第三塊石頭。

子時剛過,慈寧宮側院的陰影裡果然又閃出了那個穿深灰斗篷的人影。他沿著老路摸到後巷桂花樹底下,蹲下身摸了一把樹根,空的。他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巷子裡空蕩蕩的,雪落得密了,把地上的腳印蓋了一層又一層。他轉身往御花園方向走,腳步比往常快了些。穿過月洞門的時候,他的腳步忽然頓住了——前面迴廊下站著一個人,爾康穿著夜行衣揹著手站在廊下,頭頂的雪已經落了一層白。

灰斗篷沒有停步,轉身就往旁邊的小徑跑去。可他剛跑出兩步,假山後面忽然亮起一道火摺子的光,爾泰從山石後面閃出來,短刀橫在身前擋住了去路。灰斗篷左右看了一眼,迴廊和假山之間的路已經被封死了,他猛地轉身往回跑,可剛跑出幾步,肖劍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身後。

三人合圍之下,灰斗篷的腳步頓住了,他慢慢站直了身體,沒有動,也沒有開口求饒。肖劍上前一步掀掉了他的斗篷帽子——露出一張四十來歲的臉,右眉梢確實有一顆綠豆大的黑痣,面目平平無奇,眼神卻冷而沉。他看了肖劍一眼,又看了看爾康和爾泰,忽然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個說不上是笑還是嘲諷的弧度,然後把手伸進了懷裡。爾康和肖劍幾乎同時動了——爾康從側面扣住他的手腕,肖劍從正面鎖住了他的肩膀。那隻伸進懷裡的手被按住的時候,灰斗篷的手掌裡攥著一枚細長的鐵針,針尖在火摺子的光線下泛著暗藍的冷光。

鐵針被沒收了。人被押著往乾清宮方向走的時候,雪落得更密了。馬市巷的老茶館當晚也被封了,那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坐在櫃檯後面沒有反抗,只是說了一句“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水巷盡頭的船被扣住了,船底搜出兩封未送出的信,收件人一欄寫著同一個名字——濟南府,趙德言的舊幕僚,姓陳,是當年趙家案子裡唯一沒有被清算乾淨的漏網之魚。那個姓陳的人已經在濟南被肖劍的人提前拿住了,他是廣濟寺假住持的幕後安排者,也是知畫妹妹這些年真正關押著的人。他安排知畫進宮的目的不是扳倒小燕子或者紫薇,而是要藉著方家和夏家的“舊案”把當年趙德言構陷方之航的那樁舊事重新翻出來,讓已經翻案的案子重新變得“存疑”,一旦存疑,方家翻案就會被動搖,而趙家舊部就能趁機渾水摸魚。

知畫在乾清宮偏殿裡聽著那些訊息傳回來的時候,安安靜靜地坐著,手裡攥著一隻小荷包,是紫薇前兩天送給她的,裡頭裝了一把桂花幹。她聽說她妹妹在濟南已經被救出來了,一個嬤嬤正送她往京城來,大約過年前能到。她的眼淚才終於掉下來,無聲的,一顆接著一顆落在那隻荷包上,把桂花幹洇溼了一小片。她抬手擦了擦,又擦了擦,最後乾脆把荷包貼在臉上捂了一會兒,等呼吸平復了才放下來。

天快亮的時候,肖劍把審問完的供詞送到了乾清宮。那個姓陳的幕僚在濟南已經交代了全部——他在趙德言倒臺之後蟄伏了多年,一直在找機會翻案,利用廣濟寺的假住持和知畫的妹妹做餌,一步步把知畫送進了宮,又把濟南那本假冊子鋪好了,只等著一個合適的時機把方家和夏家重新拉進泥潭裡。

乾隆把供詞從頭到尾讀了一遍,擱在案角。雪還在下,窗紙已經透出了青白的天光。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走到窗前推開窗扇,冷風裹著細雪撲面而來,讓他精神了些。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棗樹被雪壓了滿枝,地上厚厚一層白,幾個小太監正拿著掃帚輕手輕腳地掃出一條窄路來,掃把蹭過石面的聲音沙沙的。

他關上了窗。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