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那要把粗麵粉磨成細麵粉，需要磨多久？”
“十五天。”
“十五天之後我就能拿麵粉捏針了？”
千道流的眉心跳了一下。
明明是‘精神力凝練為威壓針’，被這孩子一說變成了‘拿麵粉捏針’，聽起來像是廚房裡的活兒。
但他看著雲嬌兮那雙亮晶晶的狐狸眼，裡面盛滿了認真的求知慾，到嘴邊的糾正又咽了回去。
“對，捏針。”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違心過。
雲嬌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在心裡默默把筆記記成了‘大舅舅說我的精神力是一袋麵粉，需要磨十五天才能捏成針’。
接下來的講解更是狀況百出。
千道流每說一個專業術語，雲嬌兮的小手就會舉起來一次。
“大舅舅，‘威壓擴散邊界’是什麼？”
“就是你釋放威壓時，威壓能夠覆蓋到的最遠距離。”
“那怎麼感知這個距離？”
“用精神力去‘看’，就像你閉上眼睛也能感覺到有人靠近你一樣。”
“可是我閉上眼睛只能感覺到有人靠近，感覺不到他離我具體有多遠。”
“……那就從現在開始練，閉上眼睛，告訴我我現在站的位置距離你有多遠。”
雲嬌兮乖乖閉上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猶猶豫豫地開口：“……大概……一隻手臂？”
千道流低頭看了看自己距離她足足有五步遠的位置，再次沉默了一瞬：“你那隻手臂有五步長？”
雲嬌兮睜開眼，看了看實際距離，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訕訕一笑。
千道流面無表情地說：“繼續練，練到你能感知到具體步數為止。”
一個上午加一箇中午，就在雲嬌兮不斷舉手提問和千道流不斷調整措辭中度過了。
小姑娘的領悟能力確實談不上出眾——至少和她的魂力天賦比起來，理論學習的速度只能算中規中矩。
但她有一個讓千道流意外的優點：絕不敷衍。
她聽不懂就問，問完了就練，練錯了就再來一遍，一遍又一遍，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也不喊累，精神海被聖光打磨得微微發脹也不喊停。
這種笨拙卻固執的認真勁兒，反倒讓千道流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微微鬆動了一些。
他想起了雲舒窈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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