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嬌兮一邊將筷子遞給他一邊傲嬌的回答：“那是自然，你是第二個吃到炒年糕的人，你真幸運，能吃到這麼美味的食物。”
哎呀！我也很幸運，能看美男子吃年糕的畫面，哇咔咔！真的太美了，怎麼能會有這麼美的人啊～
雲嬌兮的眼神從他的額頭到他的嘴唇停下，好想親～
這個想法突然在雲嬌兮的腦子裡炸開，我靠！我靠！我靠！我在想什麼？搖了搖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甩掉，開始給他講自己這一天都幹了一些什麼。
不然人家吃飯，自己在這一直看著人家，不太好。
千昭熠吃完最後一口炒年糕，放下筷子，用雲嬌兮遞過來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那雙琉璃淺灰瞳裡的水霧已經褪盡，潮紅也從脖頸退到了耳根，再過片刻就會恢復成平日裡那副蒼白溫柔的模樣。
他擦手的動作優雅得像在擦拭一件藝術品，每一根手指都仔細地擦過，連指縫都不放過。
雲嬌兮坐在他對面，託著腮幫子看他擦手，心裡的小人已經在捶地了——擦個手都能擦出儀式感，這人怕不是被關了十一年把優雅刻進了骨髓裡。
“你……”
千昭熠將帕子疊好放在一旁，抬眼看向她，唇邊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溫柔笑意，語氣隨意得像在閒聊：“你剛才說，你上午去大供奉那裡修煉了？”
“嗯，大舅舅教了我一套精神力的打磨方法，叫什麼神光鍛魂。”
雲嬌兮隨口答道，從食盒裡摸出一把瓜子放在矮几上，開始給他示範怎麼嗑。
“神光鍛魂……”
千昭熠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淺灰瞳裡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快到像是燭火被風吹了一下，轉瞬就恢復了平靜。
他垂下眼睫，看著雲嬌兮的手指捏住一顆瓜子的兩端，輕輕一嗑，瓜子殼應聲裂開，露出裡面飽滿的瓜子仁。
“這是天使一脈的秘傳技法。”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大供奉肯親自教你，說明他真的很看重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裡沒有嫉妒，沒有酸澀，甚至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彷彿只是在誇鄰居家的孩子考了個好成績。
但云嬌兮注意到，他放在膝蓋上的左手，食指指尖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那是他被琴絃勒出瘀痕的那根手指。
能不看重嗎？就因為自己是千年一遇的雙生武魂，哎，不對，是三生武魂，不過供奉們不知道第三個武魂而已。
她裝作沒看到，把一顆瓜子仁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大舅舅看著兇，其實人挺好的。”
“是嗎？”
千昭熠彎了彎唇角，沒有接話。
人挺好。
這三個字用在千道流身上，對他來說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但他不會說出口，至少不會對這個六歲的孩子說出口。
因為她是千道流看重的人，而千道流看重的人，對他而言，就是最有價值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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