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自己腰間那枚懷錶，指尖在表蓋上蹭了蹭，然後深吸一口氣，腳步輕快地踏上青石小徑，朝聖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將剛才的對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越想越覺得自己臨走時那句‘我會盡量來的’很沒氣勢。
怎麼搞得像她欠了他似的？
算了，不想了。
到聖殿時，千道流還沒來。
殿門大敞著，穹頂那顆金色光球正散發著白日里最充沛的光輝，天使神像垂首靜立，整座聖殿沉浸在一片肅穆的暖光之中。
雲嬌兮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在蒲團上盤腿坐好，閉上眼睛，先溫習了一遍昨天融合進精神海深處的那縷天使本源聖光。
和昨晚的灼痛完全不同，那縷聖光現在安分得像只被餵飽了的金絲雀，溫順地懸在精神海最深處，隨著她的呼吸節奏緩緩明滅。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精神力所過之處，都帶上了一絲若有似無的金色光暈，像是被那縷聖光鍍了一層極薄的膜。
這東西果然是好東西，跟紫極魔瞳一起用，用精神力把唐三弄傻完全沒問題。
她正美滋滋地感受著精神海的變化，聖殿門口傳來一道極輕的腳步聲。
雲嬌兮眼皮都沒抬，脊背卻下意識地挺得更直了些。
腳步聲在殿中央停住，然後是衣料摩擦的細微響動，再然後是一片沉寂。
她等了幾秒，終於還是沒忍住，悄悄睜開一隻眼睛往上瞄。
千道流站在她三步之外，負手垂眸，正用那種看穿一切的目光俯視著她。
“偷偷睜眼，該當何罪？”他語氣淡淡。
雲嬌兮立刻把眼睛閉得死死的，嘴裡一本正經：“我沒有睜眼，大舅舅看錯了，我那是眼皮抽筋。”
“……”
千道流沉默了兩秒，沒再追究這個鬼都糊弄不了的藉口。
他走到她對面坐下，銀白的長髮隨著坐姿自然垂落在身前，和他素銀色的衣襬融在一起，像一匹從肩頭傾瀉下來的月光。
“閉目，凝神，斂息，先自查精神海。”
雲嬌兮照做。
她的精神力在體內運轉了一個小周天，又花了約莫半刻鐘將精神海里的魂力梳理了一遍，確認昨日融合的天使本源聖光已徹底穩固，才睜開眼睛。
千道流見她睜眼，微微頷首：“說說昨日融合之後的感受。”
“一開始痛得想死。”
雲嬌兮決定實話實說：“後來痛麻了，就只想著把它裹住，再後來它自己就沉進去了，現在感覺精神海里暖洋洋的，魂力運轉也比以前順暢了不少。”
千道流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滿意，但開口時語氣仍舊平淡：“能扛過本源聖光的灼燒，說明你的意志力尚可，但這只是起步，天使根基冥想共有九層，你昨晚完成的只是第一層——聖光入海。”
九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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