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本源聖光被她從精神海深處緩緩托起，像從深海中打撈出一顆發光的珍珠。
她用精神力包裹著它，開始嘗試將其形態由球體向平面拉伸。
最初的幾次嘗試都失敗了。
那團聖光太過緻密，稍一用力就彈回原狀，像一顆怎麼按都按不扁的金色湯圓。
雲嬌兮試了幾次之後，乾脆換了個思路——不再用蠻力去拉它，而是將精神力絲線從光團內部穿進去，像織布一樣將絲線橫縱交錯，逐漸把光團撐開。
這個方法果然奏效。
當她的精神力絲線在光團內部織成一張細密的網後，那團聖光終於開始變形，先是變成一塊厚薄不均的金色光片，然後又在她反覆的打磨下，一點一點變得規整、平滑、圓潤。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雲嬌兮額頭漸漸滲出汗珠，但遠沒有昨夜那麼誇張。
第二層的痛苦程度確實低於第一層，只是對精神力的精細控制要求極高，稍一分神，那面即將成形的光鏡就會輕微震顫，需要重新穩住。
大約一個時辰後，她的精神海中終於出現了一面完整的圓形光鏡。
鏡面光滑如靜水，通體流轉著淡金色的光暈，邊緣是極為規整的圓弧，像是一輪被她親手從天上摘下來的滿月。
“很好。”
千道流的聲音在鏡面成形的那一刻響起：“現在，睜眼看這面鏡子。”
雲嬌兮的意識凝聚在鏡前，帶著一絲好奇和緊張，朝鏡面望去。
鏡中浮起了一片淡金色的光暈。
起初，那光暈只是一團模糊的光霧，看不清任何具體的東西。
但漸漸地，光霧開始向中間聚攏、旋轉、凝實，最後變成了一個極小的、幾乎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金色光點。
那光點孤獨地懸浮在鏡面中央，外面裹著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清的白色霧氣。
“看到了什麼？”千道流問。
“一個……光點。”
雲嬌兮如實描述：“金色的，很小，外面有一圈白色霧氣。”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聲音裡多了一絲她很難察覺的異樣：“那便是你的精神力本相。”
雲嬌兮愣了一下。
她的精神力本相就是一個光點？連個人形都沒有？
她還以為自己能照出個什麼了不起的東西，比如一隻白色狐狸，或者一朵白玫瑰，甚至是一柄劍、一面盾、一團火焰都行。
結果就一個小光點？
“大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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