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結伴跑，不規定路線，只要回到這裡。”
青鸞又補了一句：“去吧。”
四人沒說話，轉身就往練武場外跑去。
雲嬌兮跑在最後，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心裡罵罵咧咧：青鸞舅舅你是笑面虎吧，說話越溫柔下手越黑，半個時辰跑完最外圈？
你當我是小火輪嗎！
晨霧還沒散盡，山道兩旁的草葉上全是露水。
四個小小身影在霧中疾奔，像四條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小獸。
一開始，炎和邪月跑在最前頭，誰也不讓誰，胡列娜居中，雲嬌兮在最後。
跑出兩裡地後，炎突然慢了下來，轉頭朝後面的雲嬌兮喊：“你行不行啊？跑最慢的要加練！”
雲嬌兮咬著牙追上來，經過他身邊時伸出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少說話，省點力氣吧！”
“哼！”
炎甩開步子又衝了上去。
跑到一處陡坡時，雲嬌兮小腿突然抽了一下，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栽去。
她甚至沒來得及叫。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拽住了她的後領，像拎小貓似的把她提了起來。
是邪月。
“小月月，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最前面折回來了，一隻手抓著雲嬌兮的衣領，另一隻手抵在她背上幫她穩住身形，腳下已經停住了。
“抽筋了？”他沒回答，而是反問。
“嗯，左腿，小腿。”
雲嬌兮站直了，試著活動了一下腳踝，發現只是輕微抽筋，還能跑。
“別停，慢慢跑。”
邪月沒多說，轉身放慢速度，跟在她右後側。
前面的炎和胡列娜也慢了下來，胡列娜回頭看了一眼，兩人沒有商量，卻同時把速度壓到了和雲嬌兮相當的程度，呈一個鬆散的三角陣型，把她護在中間。
他們重新跑動起來。
沒有一句關心的話，沒有人問‘你沒事吧’，也沒有人停在那兒圍著她噓寒問暖。
但四個人的距離再也沒有拉開。
山道起伏，晨霧漸散，天光一點點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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