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雞腿二字像一針雞血打進了她身體裡，她腳步真的快了起來。
結果就是，四人幾乎同時衝進了練武場。
沙漏裡的最後幾粒青砂正緩緩滑落。
光翎拍著巴掌從樹上跳下來，笑得見牙不見眼：“不錯不錯，第一次跑，都跑下來了。”
四個孩子彎著腰，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氣。
雲嬌兮覺得自己的肺要炸了，眼睛都開始冒星星。
可奇怪的是，這種極限之後的感覺，並不壞。
甚至有點……痛快。
訓練就是這麼開始的。
接下來的日子，簡單重複，又不盡相同。
頭一個月，全是基礎耐力。
光翎帶著他們跑山。
青鸞帶著他們攀巖。
降魔帶著他們舉石鎖。
雲嬌兮在一號練武場東北角有了一塊專屬於她的石頭，半人多高，灰撲撲的，表面被她的小手磨得發亮。
她每天抱著這塊石頭做深蹲，從第一天的三個，到第五天的二十個，再到一個月後的八十個。
炎在旁邊練拳，汗水順著他的紅頭髮往下滴，落在黑曜石地面上，滋啦一聲，像水珠掉在熱鐵上。
他的拳越來越重，出拳的速度越來越快，有一次一拳打碎了練武場邊角一塊手腕粗的木樁，被光翎罰了一百個俯臥撐。
雲嬌兮就在他旁邊做仰臥起坐，一邊做一邊數：“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小炎子，你不行啊，我這邊都做完了。”
炎撐著地面，脖子漲得通紅：“你給我等著！”
月底，胡列娜在攀巖時第一個登頂。
她坐在崖頂，兩條小腿懸在外面，晨風吹得她馬尾亂舞，她朝下面喊：“你們快點啊——”
邪月第二，雲嬌兮第三，炎第四。
炎不信邪，說再來一次。
第二次，還是第四。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瞪著雲嬌兮。
雲嬌兮指了指自己的小短腿：“你見過故意的人在那麼高的崖壁上用牙咬著繩子往上爬嗎？我牙都要崩了。”
胡列娜笑得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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