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月，光翎開始教他們攀爬懸崖，在懸崖上奔跑。
那個月，雲嬌兮磨破了三雙軟皮靴，手指和膝蓋全是擦傷，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可她每一次從懸崖上下來，都會跑到胡列娜面前，伸出她那雙佈滿小傷口的爪子，得意洋洋地炫耀：“看，這是我的勳章！”
胡列娜又好氣又好笑，拉著她的手去塗藥。
塗到痛處，雲嬌兮嘴裡嘶嘶抽氣，臉上卻還是笑著的。
“你有受虐傾向吧。”胡列娜說。
“你不懂，痛過的地方，以後就再也打不穿了。”
胡列娜的手頓了一下。
她看著雲嬌兮側臉上那道細小的擦痕，突然覺得這個六歲的小女孩有時候說的話，比大人還像大人。
第六個月，訓練進入了新的階段。
青鸞開始教他們如何在不使用魂力的情況下感知周圍的能量波動。
“閉上眼睛，不要用眼睛看，用手背。”
青鸞站在他們身後，聲音又輕又慢：“風從哪裡來，就往哪裡走。”
雲嬌兮閉著眼睛，手背朝外，慢慢地在練武場上走。
她能感覺到風，感覺到風裡夾著很淡的花香，還有輕微的溫度變化。
可當她試圖去感知更深層的東西時，腦海裡就是一團亂麻。
她聽見胡列娜在旁邊均勻的呼吸聲，聽見邪月極輕的腳步聲，聽見炎因為太用力而壓出來的沉重喘息。
她突然想笑。
這哪是感知訓練，這簡直是瞎子摸象。
可笑著笑著，她忽然感覺到了一絲極細極輕的暖意。
那暖意從她左前方傳來，微弱得像燭火，卻又固執地亮著。
她朝那個方向邁了一步。
那暖意更清晰了。
她又邁了兩步，伸出手。
她的手指碰到了一簇柔軟的、帶著體溫的東西。
是炎的紅頭髮。
“你摸我頭幹嘛？”
炎的聲音從暖意中心傳來，帶著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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