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看。”
雲嬌兮的臉頰微微發燙，抬手揉了一下鼻子，假裝很忙地低頭整理裙襬：“那當然，我特意挑的，第一次正式跨結界登門拜訪，總不能穿著昨天的舊衣服……”
“你坐。”
千昭熠側身讓了一步，又補了一句：“我去給你泡茶。”
“不用不用，我自己帶了。”
雲嬌兮說著，大搖大擺地走到矮几前，盤腿坐下，從空間裡掏出一整個六寸的小蛋糕。
奶白色的奶油表面抹得光滑細膩，頂上鋪滿了一圈紅豔豔的草莓片，中間用巧克力醬擠了一朵小小的白玫瑰，看起來精緻得像藝術品。
“看，我嬤嬤新學的，草莓奶油蛋糕，可好吃了。”
千昭熠在她對面坐下，目光落在那個蛋糕上，眼裡浮現出一點極淡的、柔軟的笑意。
“你每次來，都帶這些。”
“因為我知道你肯定沒吃過。”
雲嬌兮邊說邊摸出兩把銀叉，遞給他一把：“來，先吃蛋糕，不過別吃太多，待會兒還有正餐呢。”
千昭熠接過銀叉，卻沒有急著動手。他站起身，走到古箏旁坐下，修長的手指搭上琴絃。
“我先彈給你聽。”
雲嬌兮剛挖了一勺蛋糕塞進嘴裡，聞言鼓著腮幫子，含含糊糊地說：“好，我邊吃邊聽。”
他調了調絃，試了兩個音。
然後，琴聲響了。
第一首曲子的前奏很輕，像風吹過竹葉，沙沙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漸漸地，音調往上走，像有人在陰天裡推開了一扇窗，光從雲縫裡漏下來，一小片一小片地落在地上。
雲嬌兮嚼蛋糕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不太懂古箏的技法，但她聽得懂曲子裡的情緒。
這首曲子的情緒是：不敢高興得太明顯。
像一個人在心裡偷偷歡喜，卻怕被誰看見，只能壓著、抿著、藏在指尖和琴絃之間。
一曲彈完，千昭熠的指尖在弦上停了幾息，才緩緩抬起。
雲嬌兮用力鼓掌，把叉子上的奶油都甩飛了一小點：“好聽！這首叫什麼？”
“沒有名字。”
“那我給它取個名字。”
雲嬌兮想也不想：“叫‘灰眼睛的人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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