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先前的惶恐反倒散了，滿肚子的委屈與不忿都湧了上來。
甄嬛冷眼瞧著她，沒作聲，倒要聽聽她還能說出什麼來。
浣碧沒察覺她神色不對，撅著嘴繼續憤憤道：“小姐你都不知道，她去拜見夫人時那副輕狂樣子。”
聽她提起母親，甄嬛一愣。
流朱只說了路上的事，並沒提拜見母親的情形。
難道其間還有別的變故？
她眉峰微蹙，追問：“你仔細說說，安妹……陵容怎麼輕狂了？”
浣碧見她神色鬆動，立刻來了精神，滔滔不絕道：“那個安陵容一看見夫人，就直勾勾地盯著，冷著臉半天不說話，場面尷尬得很。”
“她那副神情，不像是拜見長輩，倒像是去興師問罪的。”
“還是夫人先開口問她，她才假惺惺說什麼夫人像仙女，看得失了神。”
看著甄嬛的神情，浣碧順勢拍了句馬屁：“這本沒什麼，咱們夫人本就好看，也情有可原。”
“這也就罷了，可安陵容沒等夫人開口，她就端起宮中小主的架子，說什麼雖受府上照拂，但畢竟中了選，身份不同，讓夫人只當她是尋常晚輩即可。行禮也敷衍得很，半點誠心都沒有。”
甄嬛聽她說完，看向流朱。
流朱見狀，也點頭回道：“浣碧說的大都屬實。”
看流朱證明自己說的都是真的，浣碧更加得意。
“小姐，奴婢就是看不慣她那副樣子。” 浣碧越說越氣，“小姐也中選了，她有什麼好神氣的？”
“她那話不就是拐著彎說我們甄府無禮，沒開中門擺香案迎她嗎？”
“區區一個鄉僻壤出來的縣丞之女，到我們甄府擺什麼大家千金的架子？”
“明明是我們好心接濟她，倒好像我們欠了她似的。”
“還拿些禮物來打奴婢的臉，給她上香片已經是抬舉她了，憑她能喝過什麼好茶？”
“窮人乍富，處處顯擺自己不是落魄秀女，打量誰不知道她內裡空呢，在我們面前裝什麼。”
甄嬛聽著她絮絮叨叨的抱怨，只覺得心頭一陣煩悶。
浣碧話糙，可有些話也未必沒道理。
安陵容她可能真的……
她竟然還失禮於母親。
想到這裡，甄嬛心裡也是不高興的，一時竟也顧不上斥責浣碧了。
浣碧瞧著她神色，以為自己說動了小姐，下巴不自覺揚了揚，眼底藏著幾分得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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