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頭，面上只剩溫順謙恭。
她屈膝福了福，聲音柔緩得挑不出半分錯處：“皇上皇后的心意，嬪妾銘感於心。
嬪妾卑微，溫宜能記在華妃娘娘名下，是溫宜的福分，嬪妾感恩不已，實在不敢妄求位分，只求能安分守己侍奉皇上與皇后娘娘，便心滿意足了。”
“本宮就知道你是個識大體的。” 皇后端坐上首，臉上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你能這樣想就很好。”
曹琴默一副俯首帖耳的恭順模樣。
華妃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的話滿眼不耐煩。
她漫不經心地掃了曹琴默一眼，倨傲漠然，眉眼之間全然是目中無人的嬌縱。
隨即懶洋洋站起身，帕子子輕輕一甩：“時候不早了，臣妾先告退。”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往殿外走了。
麗嬪見狀，連忙也跟著起身告退，臨走前還不忘給曹琴默遞了個眼色，示意她跟上。
曹琴默眼角餘光掃過麗嬪張揚的背影，心底一片清明。
她與麗嬪在潛邸時便依附華妃。
麗嬪生得明豔，容貌並不輸華妃多少。
初入王府時也曾得皇上盛寵，只是性子粗鄙，言語無味，盛寵來得快去得也快。
如今雖居啟祥宮主位，卻早已失了聖心。
她與麗嬪同住，心中總是不平。
憑什麼要屈居這麼個蠢笨婦人之下？
從前她不是沒動過心思，她甚至數次暗中籌謀過，想弄死她。
她也幻想過，若除了麗嬪，自己便能晉位，獨居一宮主位。
可那場夢之後，她才驚覺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夢裡她確實扳倒了麗嬪。
可沒了這個出頭的擋箭牌，她便被直接推到了臺前。
她無家世、無容貌，唯一能被人利用的只有溫宜。
可憐她的女兒，小小年紀便數次捲入後宮爭寵的漩渦，成了各方博弈的棋子。
她絕不能讓夢裡的事在現實重演。
這些日子在月子裡，她把前前後後的事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
夢裡後續的許多事她看不清楚。
不知道甄嬛為何會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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