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暗自腹誹：瘋子都說自己沒瘋。
安陵容像是猜到了它的心思，又補了一句：“放心，我清醒得很。”
系統光團閃爍得更厲害了。
它可太清楚了，有一種瘋子偏偏就是全程清醒的，這種一般都是變態中的變態，那才是最可怕的。
它知道宿主上一世吃了太多苦，一時也不知該怎麼勸慰。
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宿主，我一直陪著你呢。就算讀檔次數用完了，我也陪著你。”
安陵容心底掠過一絲暖意，沒再回應。
因為儀仗已到近前，華妃扶著頌芝的手，正一步步走過來。
她一身紅色織金宮裝，步履雍容，氣勢迫人，身後跟著麗嬪與曹琴默，一眾太監宮女簇擁著，浩浩蕩蕩。
“奴婢 / 嬪妾給華妃娘娘請安，給麗嬪娘娘請安，參見曹貴人。娘娘萬福金安。” 眾人齊齊伏身，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意。
華妃站定，卻沒叫起，只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秋來御花園風景如畫，好好的景緻卻被人給打擾了，真是掃興。”
話音剛落，一直扶著甄嬛的流朱心疼自家小主平白捱打，忍不住膝行兩步，抬起頭急聲道：
“華妃娘娘，是夏常在出言不遜，主動上前挑釁我家小主，說不過還動手打了我們小主。”
她說著，恨恨地瞪向夏冬春。
華妃眼皮都沒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瞥了眼身側的頌芝。
頌芝會意，上前兩步，揚手就給了流朱兩個清脆的耳光。
“主子還沒開口，哪裡輪得到你個奴婢插話？” 她厲聲呵斥，“回娘娘話也不懂先說‘回稟娘娘’，你怎麼學的規矩？”
“流朱。” 甄嬛見丫鬟捱打，心頭一緊，連忙抬頭看向華妃，梗著脖子道，“華妃娘娘，嬪妾的宮女說的句句屬實。嬪妾…… 嬪妾確實被夏常在打了兩巴掌。”
她一邊臉完好無損，另半邊臉頰紅腫著，眼眶泛紅，看向華妃的眼神里卻帶著幾分不服氣，倒像是在控訴她處事不公。
“頌芝，回來。”
華妃輕笑一聲，抬了抬下巴，“周寧海，打。”
曹琴默在華妃身後看得清楚，知道甄嬛這副不服軟的樣子最是惹華妃動怒。
她心裡清楚，真要是當眾重罰了甄嬛，皇上心裡定然不快。
到時候華妃有年羹堯撐腰，皇上不會把她怎麼樣，只會遷怒旁人，覺得自己和麗嬪沒勸住華妃，平白惹來嫌惡。
她連忙上前半步，輕輕拽了拽華妃的衣袖，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華妃本就只是想給新人一個下馬威，也沒真打算把甄嬛怎麼樣。
皇上對她有興趣，宮裡誰看不出來？
真罰狠了，反倒在皇上那落了善妒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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