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乾脆支起身子，用膝蓋頂住他胸口，叫他動彈不得。
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想起上回讀檔時劈裂的痛感，指尖順著他太陽穴狠狠往下一撓。
“啊 —— 放肆。” 胤禛又疼又怒，失聲吼出來。
“就會說放肆。” 安陵容嗤笑一聲，手下半點不留情，“堂堂九五之尊，就只會跟後院婦人一般，用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剛愎自用，自私涼薄，疑心深重，刻薄寡恩…… 我看你一眼，都嫌髒了眼。”
她說完，起身對著他腰腹狠狠踹了一腳。
“啊 ——” 胤禛蜷縮著身子，疼得悶哼。
安陵容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心裡那點積鬱的恨意散了大半。
心中默唸：【讀檔。】
眼前畫面驟然碎裂，失重感一晃而過。
意識回籠時，耳畔是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轆轆聲，她回到了鳳鸞春恩車上，此時正往養心殿去。
系統連忙雀躍道：“宿主，你開心點了嗎？”
“嗯。” 安陵容在心裡應了一聲，語氣比先前鬆快了些，“我不會再軟弱，任人欺負了。你放心。”
“就是嘛。” 系統的光團在意識空間裡晃了晃，“宿主你早就不是前世的安陵容了。重生是為自己活的，要開開心心的，做最好的自己。”
“謝謝你，系統。” 安陵容真心道。
若不是有讀檔，她根本不敢肆意釋放這份恨意，更不敢展露對皇上的惡意，也不會有宣洩的機會。
系統被她謝得整個光團都抖了抖，有點不好意思：“哎呀，我也沒做什麼啦…… 宿主你別嫌我沒用就好。”
“你幫我很多了。” 安陵容輕聲道，“而且，你一直都在。”
……
再次被領進養心殿淨房時，安陵容坐在浴桶裡，熱水漫到脖頸，氤氳的水汽模糊了眉眼。
她拿起旁邊的細棉巾，一遍遍搓著手臂、肩頭，用力得像是要搓掉一層皮。
直到渾身皮膚都搓得泛紅發疼，心裡那股“髒”的感覺，才稍稍淡了些。
她舀起熱水，一遍遍往肩頭澆，閉著眼大口呼吸，慢慢平復著情緒。
旁邊侍立的司寢嬤嬤看得暗暗詫異。
伺候過這麼多小主，頭一回見把自己搓得這麼狠的。
想來是太怕有半分不潔淨，惹皇上嫌棄了。
再被裹進錦被抬去寢殿時，龍涎香的氣息依舊，安陵容心裡卻出奇的平靜。
這一夜，侍寢很順利。
胤禛瞧著她溫順乖巧、又偶爾透著點小倔強的模樣，倒是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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