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進來。”
遊順全躬身進殿,行禮畢,便沉聲回稟:“啟稟小主, 華妃娘娘從景仁宮請安回來,路上被躥出來的野貓抓傷,緊跟著又被花叢裡竄出來的毒蛇咬傷。這會子六宮都驚動了,奴才特意來回稟小主。”
安陵容故作驚愕,抬眼道:“什麼?被毒蛇咬了?訊息準確嗎?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小主,咬傷是千真萬確的。只是具體前因後果,這會兒還沒個準信。太醫院的院判都帶了人趕去翊坤宮了。小主可要過去探望?” 遊順全道。
安陵容點頭道:“自然要去。華妃娘娘出了這樣的事,皇上皇后必定都驚動了。於情於理,我都該過去探望。”
她頓了頓,又吩咐:“正殿富察貴人本就因受驚落下心悸的毛病,這事先別叫她知道,省得再嚇著她。東偏殿夏常在還在禁足,也不便過去,就別告訴她了。”
遊順全連忙應 “是”。
如今延禧宮裡,純小主位份最高,又最得聖心,她說得話自是要聽的。
“你先下去吧。” 安陵容站起身,“我換身素淨衣裳,便過去。”
遊順全退下後,玉嬿連忙上前,面露憂色:“小主,這事本就是衝著您來的,要不咱稱病,不去淌這渾水。”
“正是因為衝著我來的,才非去不可。” 安陵容一邊讓玉嬋幫自己換衣裳,一邊淡淡道,“宮裡聰明人多,誰心裡不明白今日這手段本是衝著我來的?
我若稱病不去,在眾人眼中便是心虛,反倒落了口實,倒像華妃今日的遭遇是我做的手腳。”
她繼續道:“若是不去,就算最後查出來與我無干,若在皇上皇后心裡種下疑心,這個苦果可不是如今的我能承擔的。高位者想捏死一個小小的貴人,實在是太容易了。
所以不僅要去,還要裝作全然不知,半點風聲都沒聽過的模樣。”
玉嬋聽明白過來,連連點頭:“是這個理。小主本就不知華妃要針對您,更不知道昨兒皇上帶您去了養心殿,還替您告了假。自然是剛聽聞訊息,便急著探望去了。”
安陵容彎了彎唇角,語氣清淡:“是啊,我什麼都不知道。”
安陵容剛出樂道堂,便見夏冬春從對面怡性軒急匆匆跑出來,一臉著急。
到了跟前張嘴就要說,安陵容眼疾手快,伸手捂住她的嘴,衝她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夏姐姐,你什麼都不知道。你還在禁足,別摻和。”
“我…… 我……” 夏冬春瞪著眼睛,擔心地看向她。
“聽話,先回去。” 安陵容放柔聲音,“等我回來,再細細說給你聽。你安心在殿裡待著,別亂跑。”
她轉頭看向跟過來的金環和鈺環:“照顧好你們小主。”
“是。”二人連忙應下,半扶半勸地把夏冬春帶回了怡性軒。
……
景仁宮。
江福海急匆匆進來,臉色發白:“啟稟娘娘,華妃娘娘從景仁宮回去的路上,被毒蛇咬了。”
“什麼?” 宜修手裡抬眼滿是驚愕,“後宮怎麼會有毒蛇?”
她沉下臉道:“江福海,把你知道的,都細細說與本宮聽。”
江福海便把打聽來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回了一遍,末了道:“娘娘,如今能探到的訊息便是這些,具體的,還得等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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