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指尖微微一緊。
端妃娘娘,您也別怪嬪妾心狠。嬪妾不過是個小小的貴人,在這後宮的夾縫裡求生,已是不易。
在夢裡,但凡您在嬪妾去了之後,好好待溫宜,嬪妾也必不會如此對您。
華妃發洩了好一陣,才慢慢收了情緒,擦了擦眼角,看向曹琴默,急著問:“她大約什麼時候死?本宮要去見她最後一面。”
“娘娘不可。” 曹琴默連忙開口阻攔。
“為何不可?” 華妃眉毛一豎,語氣頓時凌厲起來,“本宮的仇人要死了,本宮不去送她最後一程,不親眼瞧著她在本宮面前死不瞑目的模樣,本宮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娘娘,端妃娘娘得的是疥瘡。” 曹琴默低聲道,“那病是要過人的。”
“疥瘡?”華妃臉色一變,聽聞是傳染病,連忙拿起手邊的素帕捂住口鼻,眼裡滿是嫌惡,像是沾到什麼髒東西似的。
她看向曹琴默,“到底怎麼回事?你一五一十說給本宮聽。”
“是,娘娘。”曹琴默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說了一遍。
從伺候端妃的太醫如何摔斷腿,到吉祥如何染病以致發了高熱,卻因為謹慎不敢輕信旁的太醫,最後連端妃也給染上了,其中的細枝末節都一一說給華妃聽。
華妃越聽眼睛越亮,等她說完,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好,好得很。這事你辦得漂亮,甚合本宮的心意。”
她看向曹琴默,大方道,“說吧,想要什麼賞賜?只要本宮能辦到的,都依你。”
曹琴默連忙福身客氣道:“為娘娘做事,嬪妾不圖賞賜。娘娘平日裡賞嬪妾的,已經夠多了。嬪妾這麼做,一來是替娘娘出氣,二來……也是因為端妃竟敢覬覦溫宜。如此,既為娘娘報了仇,也成全了嬪妾的私心,還怎能當得起娘娘的賞。”
華妃睨著她,心裡倒是愈發滿意。
曹琴默這人有心計有手段,最重要的是殺伐果斷,不拖泥帶水,很是合她胃口。
更要緊的是,她有溫宜這個軟肋捏在她自己手裡。
有軟肋的人,她用著才更放心。
有這麼個人在宮裡替她謀劃,自然是如虎添翼,今後宮裡又有誰是她的對手?
她嘴角噙著笑,懶懶道:“客氣什麼?想要什麼儘管提,只要是本宮能做到的,本宮都應你。”
曹琴默猶豫了片刻,跪在華妃面前,抬起頭,神色認真:“嬪妾…… 的確有一事,求娘娘成全。”
華妃挑了挑眉:“說。”
“嬪妾懇請娘娘,庇護溫宜公主。叫她平平安安長大,日後指個好額駙。嬪妾這輩子,別無所求,就這一個心願。” 曹琴默字字懇切。
“就如此?” 華妃愣了愣,隨即嗤笑一聲,“本宮不是一直護著溫宜嗎?”
曹琴默搖搖頭,“不是這般。嬪妾求娘娘的是……別讓公主參與到後宮的是非裡。就讓她安安心心做皇上的公主,不要被人捲入爭寵的漩渦中。”
華妃聞言,倒是真的意外了。
後宮裡的女人,以子嗣邀寵向來是尋常事,能惠及母親又能讓皇上關注到孩子,她倒是不願意。
罷了,一個公主而已,她還不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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