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她這些日子才想明白的。
夢裡,華妃拿溫儀爭,其根本原因是她這個母親率先用女兒來爭寵,讓華妃看到了好處。
夢裡的她抱著溫宜,戴著華妃賞的鳳穿芍藥步搖去景仁宮探皇后,成功讓皇上想起華妃,帶她一同去了圓明園。
後來她又藉著溫宜生母的身份,在皇上面前爭過幾回寵。
是她自己先把女兒推到了臺前,叫華妃瞧見了“母憑女貴”這條路。
她這個生母都利用過自己的孩子,華妃這個名義上的養母,利用起來自然更加心安理得。
如今她當著華妃的面把話挑明,就是表明態度,立住自己的底線。
任何人不得利用溫宜,更不能讓溫宜小小年紀參與後宮爭鬥。
宮裡本就只有溫宜和淑和兩位公主。
欣常在雖然嘴碎,卻從來不肯把淑和掛在嘴邊爭所謂的臉面,倒叫淑和安安穩穩長到如今。
夢中,淑和不僅不用遠嫁蒙古,還在京裡尋了額駙。
雖不是皇上最疼的公主,可身份擺在那兒,誰也不敢真的虧待了皇家的公主。
這才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溫宜若也能這般安安穩穩長大,便比什麼都強。
華妃瞧著她這副模樣,手又不自覺撫上自己的小腹。
她要是有個孩子,想來也會這樣,掏心掏肺地為孩子籌謀,護著他平平安安長大。
越想越不甘心啊。
華妃看向跪在腳下的曹琴默,收斂神色,落寞道:“起來吧。”
“謝娘娘。” 曹琴默依言起身,重新坐下。
華妃攏了攏鬢邊的碎髮,語氣裡還帶著幾分不甘:“本宮…… 真就不能去送她最後一程?”
“嬪妾懂娘娘心裡的恨和不甘,也明白眼看大仇得報卻不能親眼瞧著那賤人下場的滋味。” 曹琴默溫聲勸道,“可娘娘,您如今最該放在心上的是皇上,不是她。”
“皇上?” 華妃愣了愣,不太懂她的意思,“這關皇上什麼事?”
站在殿門口的玉姚聽曹琴默這話,也抬眼看向她。
曹琴默並未注意到她,繼續對華妃說道:“娘娘想啊,延慶殿那位得了這樣的病,皇上必然要下旨封宮醫治。眼下這光景娘娘便是去得再隱秘,這風口浪尖上,哪能不透出半點風聲?”
她繼續道,“若是叫皇上知道,娘娘為了一己之私,不顧紫禁城眾人的安危,私闖延慶殿,定會責怪娘娘不識大體。娘娘您就不在乎皇上會生氣嗎?”
華妃被她說得一怔,也難得動起了腦子:
是啊。
不僅皇上會生氣,這要是叫皇后那老虔婆趁機鑽了簍子,做點手腳,把事鬧大,說是她私闖延慶殿才讓疥瘡擴散,哪怕死的只是幾個奴才,皇上也得怪她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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