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說的是這個理兒。” 曹琴默連忙順承。
“那本宮就在這翊坤宮乾坐著嗎？” 華妃還是有些不忿。
“娘娘雖不能親眼去看端妃的下場，卻可以去皇上跟前哭訴啊。” 曹琴默聲音放輕，帶著幾分引導的意味。
“哭訴？” 華妃滿臉不解，“這是本宮與那賤人之間的事，關皇上什麼事？有什麼好哭訴的？”
“娘娘怎麼忘了？這件事從頭到尾，您都是受害的人啊，您失去的那個孩子，不只是娘娘的孩兒，也是皇上的孩兒啊。” 曹琴默道，“再說，娘娘養傷養已經養了快一個月，您沉寂太久了。後宮裡這些人，沒有娘娘鎮著，過得也太如意了些。”
她頓了頓，又道：“娘娘正好趁這由頭，去皇上面前哭一哭。哭訴你們曾失去的那個孩子，哭訴端妃對您的背叛，哭訴你恨不得親手殺了她為孩子報仇。
可如今她得了這髒病，您便是再恨，在想親眼看著她下黃泉，也不能拿皇上的龍體安危去賭，所以寧肯忍下這口氣，也不去沾那地方沾染晦氣，危及皇上。”
“這麼一來，您既訴了喪子之痛，喚起您與皇上的舊情，又叫皇上知道娘娘心裡苦，還顯得娘娘識大體、顧全域性。這不比您去闖延慶殿強？”
華妃聽著聽著，眼圈慢慢紅了。
是啊。她已經沒了孩子，萬萬不能再沒了皇上。即便不能親眼瞧見端妃那賤人的下場，她也能忍了。
她抬眼看向曹琴默，語氣軟了幾分：“你倒是一心為本宮著想。本宮心領了。”
“嬪妾自然一心向著娘娘。” 曹琴默連忙躬身。
“行了，你先回去吧。容本宮想想。” 華妃擺擺手。
今晚突然接到這訊息，她得自己慢慢捋一捋。
昔日大仇，一朝得報，她心裡反而不踏實。
“是，那嬪妾告退。” 曹琴默恭恭敬敬行了禮，轉身退了出去。
殿外夜風正涼，玉姚連忙上前，給她披上斗篷，扶著她的手，一路往啟祥宮走。
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宮道上只有花盆鞋底踩在磚石上的輕響。
回到啟祥宮，殿內只有玉姚與曹琴默二人。
玉姚反手關了殿門，抬眼看向曹琴默，語氣平淡：“小主今日這般自作主張，純嬪娘娘知道嗎？”
曹琴默猛地抬眼，眸色一變，隨即又壓下去，扯出一抹笑：“純嬪娘娘和我疼溫宜的心是一樣的。只要是為了溫宜好，娘娘她定會懂我的。”
“娘娘是叫小主趁機在華妃跟前，為溫宜求個保障。可沒叫小主攛掇華妃去皇上面前哭訴。” 玉姚看著她，語氣平淡卻帶著鋒芒，“華妃娘娘哭訴後必然會藉此復寵。可小主這般做，是要和純嬪娘娘作對嗎？”
曹琴默臉上的笑淡了下去：“華妃娘娘的家世和地位擺在那兒，復寵是遲早的事。我不過是讓她提前一些罷了。純嬪娘娘在皇上跟前地位穩固，有聖眷正濃，華妃復寵，自是礙不著娘娘什麼事。”
玉姚微微屈膝，抬眼直視著她，語氣堅定：“奴婢自會把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回稟娘娘。”
曹琴默臉色微變，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蠱惑：“你如今是我的人，咱們主僕二人，榮辱一體。你雖是純嬪指給我的，可你與你姑母都是在我身邊伺候的。她自選秀進京才多久？你何必事事都以她為先？她能給你的，本小主他日未必給不了。”
玉姚心中冷笑，曹琴默的確有謀略，可照主子差遠了，主子說桂香是自己姑母，她就信了。這般鼠目寸光的人，怪不得敢背刺主子。
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奴婢倒覺得，我家主子說的果然沒錯。貴人這般首鼠兩端，時刻懷著二心的人，果然信不得。”
曹琴默被她這般直白地說，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羞又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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