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錦繡:主宰人生》第56章 洗清冤屈,惡人自食惡果(1)

作者:曦言sir·3天前

回到坤寧宮時,朱佑承將知微輕輕扶到榻邊坐下,然後半蹲下來,伸手掀起她的下裳。目光落在她膝蓋上,那處跪得有些泛紅,倒沒有大礙。他蹙著眉頭看了好一會兒,指尖懸在她膝上方,卻沒有碰下去,到底只是嘆了口氣,“你啊,也是個傻的。就不知道偷偷讓人給朕遞句話麼?何苦自己硬扛。”

知微低頭看著他蹲在自己膝前的模樣,燭火在他眉骨上投下一道薄薄的影,將那層抑制的心疼襯得分明。她伸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語氣卻帶著一點故意的輕快:“臣妾這不是沒事麼。況且,陛下不也來了。”朱佑承被她這句說得沒了脾氣,站起身來一屁股坐到了她旁邊。

“今日早朝,便有人按捺不住,參趙凌拐帶良家子,內帷不修,要朕停他的職。”他語氣沉穩,底下卻藏著一層被觸到底線的不悅,“幸虧田閣老在朝堂上替周旋了一番,裝作身子不適,朕這才藉機退了朝,沒讓他們繼續說下去。”知微靜靜地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袖口的一道細褶。她知道田閣老一向不參與朝內鬥爭,此次出手相助,怕是衛夫人在背後也遞了話。“庭芸那邊應當也有應對的法子。那些切結書臣妾早已給了她,加上雅客和母親、庭茁都願意作證,翻盤並非難事。”她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一低,帶著一絲壓得極淺的澀意,“只是……為那樣的父親費這般心神,實在不值。”

朱佑承聽出了她話裡那層不肯說出口的難過。他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語氣一轉,問道:“對了,安兒今日早膳用得如何?朕聽秋雪說他今日竟喝了大半碗米糊,比前日多了不少。”知微便順著他的話頭接了過去,說起晟勳今日抓著秋月的手指不放的趣事,說著說著,她自己嘴角也彎了起來。朱佑承看著她漸漸舒展的眉眼,伸手將她垂落在頰邊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而知微早就將那兩份切結書留給了庭芸。一份是左俊傑親筆所寫的供狀,指認俞敬修出資收買墨玉、構陷庭芸私通;另一份則是左氏臨去前寫下的證詞,白紙黑字,將俞敬修如何指使她配合左俊傑做局、如何用墨玉的家人做要挾,一一寫得清清楚楚。庭芸拿到那兩份東西之後,一直壓著沒有動。直到傅五爺敲響了登聞鼓,將庭芸與趙凌的“私奔”之名嚷嚷得滿城皆知,她才終於在公堂之上將這兩份切結書遞了出去,左氏侍女寒煙也被趙凌連夜從城外帶了回來。

公堂那日,雅客、傅五夫人、傅庭茁、寒煙一一齣庭作證。雅客神色坦然,將她當年在傅家所見、所聞、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傅五夫人被庭茁攙扶著,微微佝僂著背“是我親手遞了信物給庭芸,讓她走的,實在是為了女兒性命”,傅庭茁也表示二人毫無私情,是被誣陷的。傅五夫人還表示老太太是為兩個兒子牽扯進鹽案而擔憂去世,與庭芸無關。

傅五爺站在堂上,臉色灰敗如紙。他原本以為這場官司能讓他扳回一局,再不濟也能給那兩個不聽話的女兒添點堵,可如今證人一個一個站出來,證據一件一件擺在案上,他忽然發現自己像是站在一座正往下塌的橋上,腳下已經空了。

而那些圍觀的人群中有耳尖的,將那兩份切結書上“俞敬修”三個字聽進了耳朵裡,一傳十、十傳百,到了當夜便已經傳遍了半個京城。

俞家當晚便鬧了個底朝天。俞敬修被俞大人一腳踹在膝窩裡跪在了祠堂前,連晚飯都沒讓吃上一口。俞夫人站在廊下看著祠堂裡那個低垂著頭的身影,面色鐵青,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了幾道深深的月牙痕,卻一聲也沒吭。俞大人坐在書房裡,整整一炷香的功夫沒開口,最後聲音裡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決斷:“舍了他。舍了俞敬修,咱們還能保得住俞家這塊牌子。不捨,這整個家遲早被他拖進泥裡去。”俞夫人先是震驚,然後緩緩點了點頭。那一夜,俞家上下的燈比平時熄得更早,可沒有一盞燈是真的安眠的。

第二日早朝,趙凌率先出列,聲如洪鐘:“陛下,臣的未婚妻解九小姐,當年被人構陷,以致聲名盡毀、流落邊陲。如今證據俱在,懇請陛下做主。”朱佑承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沉靜地掃過殿內,正要開口,俞大人已經先行出列了。他跪伏在地,聲音裡帶著一種痛心疾首,“陛下……是臣教子無方。臣也是昨日方才得知,那逆子竟做出這等不齒之事來。他如今心生愧疚,已經一病不起,自請辭去所有官職,在家閉門思過。”

朱佑承將目光落在他佝僂的背上,停了好幾息,像是在掂量這番“自首”的分量。然後他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解九小姐確實受了委屈。此後若有人在議此事,朕必不輕饒。”他語氣緩了一緩,“俞愛卿多年為國盡忠,不好因為子女之過牽連太重。既如此,俞敬修貶去一切官職,永不錄用。俞家賠付解九小姐白銀一萬兩,聊作補償。”俞大人將額頭貼得更低了幾分,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臣……謝陛下隆恩。”趙凌站在旁邊,也躬身行了一禮:“謝陛下。”他只說了這三個字,沒有多看俞大人一眼。殿內的所有人都知道,陛下開此金口,即使是新科狀元,這前途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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