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帆喝了一口手中的茶，隨即拿起桌上另一份選單。
陸晨曦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面是簡單的淺色內搭。
臉上透著幾分難得的恬靜，但她可是帶著明確的目的來吃這頓飯的。
“我都可以，揚院長看著點吧。”
陸晨曦定定地看著揚帆，忽然話鋒一轉，語氣乾脆利落。
“先點瓶酒好了，你要一起喝點嘛？。”
揚帆翻看選單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眸看向她。
在他的印象裡，陸晨曦作為一個隨時準備上臺的外科醫生，平時是極少飲酒的。
即便在科室的聚餐上，她也多半是以茶代酒。
揚帆微微皺了皺眉，本能地拿出了領導的做派，“喝酒……”
“我明天上午輪休，沒有門診，也沒有手術排班。”
陸晨曦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下巴微微一揚，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
“怎麼，現在不在仁合醫院，揚院長也要管著我點什麼喝的嗎？”
“好。”揚帆妥協了，轉頭按下了服務鈴，對走進來的服務員溫聲交代。
“拿一瓶你們這兒最好的紅酒……”
揚帆看著選單，依照印象中陸晨曦的口味，點了幾道。
酒很快送了上來，暗紅色的酒液在透明的高腳杯裡輕輕搖曳，散發著醇厚而馥郁的香氣。
陸晨曦沒有等揚帆舉杯，自己直接端起酒杯，仰頭抿了一大口。
酒精特有的辛辣和醇厚順著喉嚨滑下，在胃裡漸漸燒起了一團熱氣。
揚帆沒有阻攔她，只是靜靜地端著自己的酒杯。
深邃的目光透過昏黃的燈光，注視著她。
他知道，陸晨曦今天他約到這種隱秘的地方，絕不是為了簡單地吃頓飯。
他在等，等她把那把懸在他頭頂的刀，痛痛快快地落下來。
兩杯酒下肚，陸晨曦的臉頰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一雙眼睛在燈光下顯得越發明亮懾人。
她放下酒杯，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傾，直截了當地切入了正題。
“揚帆，昨天下午，傅老師找我說了很多。”
揚帆端著酒杯的手，停下了。
但他臉上的表情依然控制得極好，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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