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他眼裡只有利益，為了當院長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嗎？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她顧不上自己還在發燒，直接坐了起來。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以前……是我看錯他了，是我對他有偏見。”
陸晨曦的聲音，因為發燒顯得有些沙啞。
“他從來沒有放棄過外科，也沒有因為當了院長就只看利益。”
“你們不知道，在仁合那樣複雜的環境裡，他承受了多少。”
“媽，他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大夫。”
“他也一直在保護我，我不是受了刺激，我是真的……真的認準他了。”
陸晨曦這番幾乎是剖心置腹的辯護，在安靜的臥室裡迴盪。
程露靜靜地聽著，女兒這番連珠炮似的辯護。
她看著陸晨曦那急紅了眼的模樣，以及看著她提到揚帆時，那種維護。
剛剛還滿心震驚和擔憂的程露，臉上的表情慢慢地緩和了下來。
過了半晌，程露不僅沒有繼續追問，反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笑聲，把陸晨曦給笑懵了：“媽，你笑什麼？”
程露搖了搖頭伸出手，在陸晨曦的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
“你個死丫頭。”程露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和無奈。
“我連人家揚帆的一句壞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呢。”
“你自己倒好，急赤白臉地擱這兒護上了，怎麼著？就這麼怕我棒打鴛鴦啊？”
程露看著陸晨曦的樣子，就知道揚帆應當是對她不錯的。
但事關女兒終身幸福的現實問題，她這個做母親的，今天必須得掰扯清楚。
程露收斂了笑意，在床邊坐正了身子：“晨曦，你跟媽交個實底。”
“拋開他幫你擋下來的那些明槍暗箭不談，揚帆這個人，私底下對你到底怎麼樣？”
陸晨曦靠在柔軟的枕頭上，迎著程露滿含關切的目光。
如果是放在以前，聽到有人問揚帆怎麼樣，她腦子裡蹦出來的詞彙絕對是「陰險」「圓滑」「唯利是圖」
可現在，當這個問題再次被丟擲來時，她腦海裡浮現出的，卻全都是那些細碎而溫熱的日常。
陸晨曦想了想，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抹柔軟的弧度。
“他對我……真的挺好的。”陸晨曦的聲音沙啞，但語氣卻異常篤定。
“媽，你們也知道，我這個人一門心思全撲在臨床上，脾氣上來更是誰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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