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露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了進來。
董學斌緊跟在她身後，手裡還拿著一碟搭配清淡的爽口小菜。
老兩口搬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
程露把粥碗放在床頭櫃上，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這才遞給陸晨曦。
陸晨曦確實也餓了，胃裡空蕩蕩的。
她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董學斌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目光深沉地看著女兒。
直到陸晨曦喝了大半碗粥，看起來精神也好了不少，他才終於清了清嗓子，慢吞吞地開了口。
“晨曦啊。”
“爸，怎麼了？”陸晨曦放下勺子，心裡暗自敲起了警鐘。
她知道，來自老爹的「大審判」現在才剛剛開始。
“那個揚帆……”董學斌斟酌著措辭，目光緊緊地盯著女兒，“是不是比你大不少？”
陸晨曦嚥了口唾沫，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嗯，是大一些。”
“結過婚？”董學斌繼續問，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嗯。”陸晨曦的聲音小了點。
董學斌的眉頭瞬間擰在了一起，臉色也沉了下來：“還有個已經成年的兒子？”
陸晨曦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點了點頭。
她知道父親在顧慮什麼，趕緊坐直了身子，主動開口解釋：“爸，您別把事情想得那麼複雜。”
“我是見過揚子軒的，這小子常年在美國讀書，性格特別陽光開朗。”
她看著董學斌，眼神里透著幾分急切的真誠：“而且他知道我們倆的關係之後……”
“他不僅沒有反對，反而還覺得特別高興。”
“上次回國的時候，還幫我處理了手術組的論文資料。”
“所以，您擔心的那些什麼複雜的繼母繼子矛盾，在我們這兒根本就不存在。”
聽完這番話，董學斌非但沒有覺得欣慰，反而極其不滿地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他們父子倆，當然應該高興！”董學斌板起臉。
“他揚帆一個離過婚、帶著個那麼大兒子的老男人，能找到你這麼優秀的姑娘，他憑什麼不高興？”
陸晨曦聽著自家老爹的話，剛想開口替揚帆辯解兩句。
旁邊的程露實在聽不下去了，伸手在老伴兒的胳膊上用力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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