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轉頭衝揚帆揚了揚下巴，叮囑道：“揚帆，話我可放在這兒了，安心躺著，別瞎折騰。”
說完，周主任衝陸晨曦笑了笑，便徑直出了病房，順手將病房的門關嚴。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房間裡只剩下陸晨曦和揚帆兩個人。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氣味。
陸晨曦就那麼站在病床前，雙手插在兜裡。
緊緊抿著嘴唇，盯著靠坐在床頭上的揚帆。
此刻她的眼睛，才開始漸漸泛紅。
揚帆靠在枕頭上，右手手掌上纏著一層白色的無菌紗布，看起來有些刺眼。
揚帆低下了頭，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心虛。
陸晨曦一步步走上前，坐在揚帆身邊，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這種沉默，比直接指著鼻子罵他，還要讓人難以承受。
揚帆終於抵不住這無聲的審判，輕輕嘆了一口氣。
“晨曦，”揚帆率先打破了沉寂，“我真沒想著要瞞你的。”
陸晨曦冷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不看他。
揚帆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抬起那隻沒受傷的左手，想要拉一拉她的衣角，卻被陸晨曦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揚帆緩聲解釋著：“化驗結果一出來，老周就把我給扣下了。”
“我這真的是……連一分鐘都沒騰出來，給你發訊息的時間都沒有。”
陸晨曦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他右手那塊無菌紗布上，眼眶再次泛起了酸澀。
“我生氣，是因為這個嘛？”
“揚帆，你是個有著二十幾年臨床經驗，資深外科醫生！”
“你常年跟各種傳染源打交道，職業暴露的危險你比誰都清楚！”
面對陸晨曦這聲聲字字的責備，揚帆沒有反駁。
他也清楚職業暴露，對於一個外科醫生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不僅是幾個月的阻斷期和複查，更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如果真的發生感染，對於一個他而言，可能意味著職業生涯的終結。
“是我粗心了。”
他看著陸晨曦，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的肩膀，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揉捏著。
揚帆習慣性地抬起手，想要像往常那樣將她摟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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