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帆放輕了腳步走過去，蹲在陪護床邊。
揚帆伸出手，幫她把滑落到肩膀的薄毯往上拉了拉，掖好邊緣。
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凌晨一點。
揚帆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病房，走向了行政樓。
回到辦公室，揚帆用冷水洗了把臉，強行壓下身體的疲倦。
他走到辦公桌前，抽出了幾本厚厚的、用夾子固定好的A4紙。
那是他帶的研究生，畢業論文初稿。
這幾天要把修改建議，給他們的。
揚帆拿著這沓論文，重新返回了董學斌的病房。
揚帆在沙發上坐下，藉著昏黃的燈光，開始一行一行地審閱起來。
夜，靜謐無聲。
筆尖在紙張上劃過的「沙沙」聲，還有翻頁的聲音。
成為了這個房間裡，除了監護儀器之外唯一的聲響。
這漫長的一夜，他就這麼在沙發上，靠著濃茶，硬生生地熬了過去。
當晨光穿透窗簾縫隙，陸晨曦生物鐘準時將她喚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地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親。
見董學斌睡得安穩，監護儀上的資料也一切正常，她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陸晨曦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下意識去找揚帆。
沙發上，揚帆還穿著昨天那件襯衫，領帶已經被取下放在一旁，袖口捲到了手肘處。
他正低著頭，手裡捏著一支筆，在紙上不停地寫著什麼。
似乎是察覺到了身體的極限，他停下筆，抬起手捏了捏鼻樑。
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此時他的眼底佈滿了細密的紅血絲。
陸晨曦沒有出聲打破病房裡的安靜，而是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
點開微信，指尖在鍵盤上飛快地敲了幾個字。
揚帆放在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他有些遲鈍地拿過手機，點開一看，是陸晨曦發來的訊息
“抬頭。”
揚帆下意識地抬頭，視線越過病床的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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