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病床上有了動靜。
微弱而沙啞的呢喃，打破了病房裡的寧靜。
陸晨曦條件反射般地抬起頭，立刻放下了手裡的病歷本，湊到床前。
“爸，你醒了？”
“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肚子還疼得厲害嗎？”
董學斌緩緩睜開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
他微微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不怎麼疼了……就是覺得，渾身沒力氣。”
“沒力氣是正常的。”
陸晨曦心疼地看著父親，倒了小半杯溫水，拿了一根吸管放進去。
“來，爸，先稍微喝一點溫水潤潤嗓子。”
董學斌就著吸管喝了兩口水，喉嚨稍微舒服了一些。
他轉動了一下眼珠，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沒有看到程露的身影。
“你媽呢？”
“揚帆剛才開車送她回家去休息了，順便拿點東西。”
“今天晚上我在這兒陪您。”陸晨曦替他掖了掖被角，輕聲解釋道。
聽到「揚帆」這個名字，董學斌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他躺在枕頭上，回想著下午發生的事情。
“晨曦啊。”
董學斌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嗯？怎麼了爸？是不是哪裡難受？”
陸晨曦緊張地湊近了一些。
“沒有。”董學斌微微搖了搖頭，看著這個從小就脾氣倔強的女兒。
“以前，你總是在家裡抱怨，說揚帆心思深沉。”
董學斌慢慢地說道：“我跟你媽，其實心裡一直都挺擔心的。”
“我們怕你這直來直去的性子，跟他在一起會吃虧，會被他算計。”
陸晨曦聽到這話，臉頰微微一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爸，那都是以前的成見，其實他這個人……”
“你不用替他解釋。”董學斌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打斷了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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