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那套刷手服，還沒來得及換下。
外面套了一件白大褂，領口微微敞開著。
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額前的幾縷碎髮被汗水完全浸溼。
就在十分鐘前，她剛剛下手術檯。
摘下無菌手套，走進更衣室。
從儲物櫃裡拿出手機，螢幕上接連跳出好幾個來自程露的未接來電。
緊接著就看到了揚帆的訊息，知道董學斌已經轉入病房了。
她匆匆在手術記錄單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朝著普外科的病房狂奔。
陸晨曦推門進來，揚帆看到她臉色有些蒼白。
身上還穿著刷手服，眼底閃過心疼。
他從口袋裡掏出乾淨的紙巾，走了過去。
“怎麼跑得一頭汗？外面風大，也不怕受了涼。”
揚帆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些責備，更多的卻是安撫。
他順手將她白大褂的衣領，拉攏了一些，輕聲跟她解釋著情況。
“沒事了，別自己嚇自己。”
“爸的情況很穩定，就是急性胃炎引發的痙攣，沒有發生穿孔。”
“陳主任下午親自過來看的，藥已經用上了，現在正睡著。”
她深吸一口氣平穩了自己的呼吸，點了點頭，快步走進了裡間的病房。
病床上，董學斌正掛著點滴，呼吸平穩綿長。
陸晨曦作為醫生的本能，佔據了主導。
她走到床邊，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心率和血氧資料。
隨後拿起掛在床尾的病歷本，一頁一頁地翻看起下午的急診記錄。
還有用藥明細，及腹部CT平掃片子。
她合上病歷本，看到情況跟揚帆說的一樣。
整個人彷彿瞬間被抽乾了力氣，肩膀也微微垮了下來。
“這臺手術，做了五個多小時吧？”
揚帆走過去，伸手拿走她手裡的病歷本放回原處。
“下了臺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就往這邊跑，肯定餓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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