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起身，拿著本子往外走。
揚帆站在原地沒動，對著正準備離開的張默涵招了招手。
“張大夫等一下，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張默涵應了一聲，跟陸晨曦交換了一個眼神，便跟著揚帆走了出去。
陸晨曦看著兩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站起身。
方誌偉趕緊湊過來，跟在她身側，兩人一起往病房走去準備查房。
走廊裡，方誌偉壓抑不住心裡的興奮。
他壓低聲音對陸晨曦說：“陸老師，剛才揚院長說副高申請開始了，這可是個大好機會啊！”
“您看無論是手術量、疑難重症的治癒率，還是科研論文，哪一樣不是咱們科裡拔尖的？”
“您現在的條件，申請副高絕對是綽綽有餘啊！”
陸晨曦一邊走，一邊翻看著方誌偉遞過來的病歷：“綽綽有餘？”
“方誌偉，你真當醫院評職稱，只看手術量和論文呢？”
“那不然看什麼？”方誌偉愣了一下。
“您的業務能力可是全院公認的，連傅師爺以前都說……”
“打住，別提以前。”陸晨曦合上病歷，腳步放慢了一些，轉頭看著這個心思單純的徒弟。
“你也說了，那都是以前，現在院裡是誰當家？是揚帆。”
方誌偉撓了撓頭：“揚院長……揚院長雖然以前跟您有過節。”
“但這次畢竟是他提出，並簽字同意您回胸外科的。”
“還讓您主管三病區，說明他還是看重您的業務能力的呀。”
“副高這種事，總不能全憑個人喜好吧？”
“你懂什麼？”陸晨曦嘆了口氣，看著方誌偉彷彿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揚帆跟傅老師向來有不合，他現在是院長，需要平衡全院的利益，也需要樹立他的威信。”
“你覺得，他會這麼大度，把這麼稀缺的副高名額，批給我一個天天跟他唱反調的刺頭？”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陸晨曦打斷他。
“這職稱我當然會去申請，該準備的材料我一樣都不會少。”
“但能不能批下來，我心裡還真沒底。”
“現在咱們只能把手頭上的病人管好，別讓人挑出毛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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