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曦握著筷子的手一頓，猛地抬起頭，滿臉詫異：“什麼？讓你接？”
張默涵苦笑了一下，點點頭：“對，是他親自跟我談的。”“
“他說他以後的精力，兼顧不了科室的臨床和行政。”
“院領導班子那邊，他已經透過氣了。”
“我的材料也都是符合的，基本上只要我提交了申請，這事兒就定了。”
陸晨曦愣了好一會兒，更沒心思吃飯了。
她看著張默涵，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和震驚：“師哥，你開什麼玩笑？”
“你是傅老師的大弟子！傅老師是怎麼退下去的，當年在科裡揚帆跟傅老師水火不容到了什麼地步，全院誰不知道？”
“他好不容易當了院長，現在居然要把主任的位置交給你？”
在陸晨曦的認知裡，揚帆是個對權力把控極其嚴格、甚至有些黨同伐異的人。
張默涵和陸晨曦，是傅博文最出色也最信任的兩個徒弟。
從派系鬥爭的角度來說，揚帆不打壓他就算是不錯了。
怎麼可能，把科室一把手的位置拱手相讓？
張默涵扒了一口飯，語氣平和地說：“我也覺得不可思議，所以我當時就直接問他了，為什麼是我。”
“他怎麼說？”陸晨曦急切地追問。
“揚院長說，胸外科是仁合的招牌。”張默涵看著陸晨曦，眼神里帶著幾分複雜的感慨。
“他把科主任的位置交給我，完全是出於對科室臨床實力的考量。”
“他是在為整個胸外科的未來做打算。”
陸晨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咬著筷子。
張默涵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她固有的認知上。
她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早晨會議室裡，揚帆那個深邃平靜的眼神。
不兼任主任，提拔傅博文的大弟子接手胸外科。
甚至頂著壓力，讓她這個脾氣最臭的「刺頭」重回胸外主管病區……
他揚帆，到底想要幹嘛啊？
陸晨曦這人最大的優點，也是最大的缺點，就是軸。
從食堂吃完午飯出來，她腦子裡還在想著張默涵說的那些話。
揚帆讓位張默涵，這在仁合醫院的政治生態裡，簡直就像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一樣不可思議。
她沿著醫院林蔭道走著，眉頭緊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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